色彩是本次展览最直接的冲击。近三年,宋永进的绘画经历了“从深邃、静穆转向艳丽、热烈”的显著转变。浓烈的紫红、酒红、枣红成为画面的主调,营造出“舞台效果的幻灭感”,展览名“胭脂劫”已暗示了色彩的极端重要性。
这一转变绝非单纯的视觉求新。艺术家曾道出其中深意:“农耕文化就像老妇人,即将消逝,这是她最后一次浓妆艳抹的盛装出席,在我的内心还有一份悲壮感。”艳丽的胭脂红并非欢庆的色彩,而是衰亡前的最后盛装——以乐景写哀,越是绚烂,越是令人心碎。在展览的一大批新作中,层层叠叠的红色与暗哑的褐色交织,色彩成为时间的容器、记忆的载体。宋永进教授当下的色彩实践,可以看作是在这一历史脉络上的“接着说”——他既吸收了印象派对色彩关系的科学认知,又继承了后印象派的主观表现精神,同时注入了东方式的写意品格,最终形成了具有个人辨识度的“胭脂红”语言。

立足农耕文化:回不去的故乡和守望
贯穿宋永进教授创作的母题,是对农耕文化的关注与追问。旧民居、古城楼、老街、庭院——这些意象构成了他艺术世界的“基本盘”。
他笔下的乡村不是田园牧歌式的想象,而是直面衰败的现实。《夕阳晚钟》里的破败与空寂,以国际视野反观故土,却终究发现那是“回不去的故乡”,都显示出对乡土现实的清醒认知。然而,将衰败的景物以仰视视角呈现,用浓烈的胭脂红为其盛装,在悲壮中寄寓敬意。这种美学处理提示我们:对农耕文化的守望,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前行。正如有评论所言,宋永进教授的作品“呈现出当代性的人文姿态和美学特质,也是对即将消失的乡村和小镇人文的缅怀”。在宏观的层面上,更构成了一种对当代城市化进程的反思性回应。当“乡村”日益成为城市想象中的远方,当“乡愁”被消费主义收编为一种审美消费品时,他选择直面乡村的现实困境,并以艺术的方式追问其命运。这种追问本身就是一种当代知识分子的文化立场。
走出衍点艺术中心,我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宋老师的那句话:“农耕文化就像老妇人,即将消逝,这是她最后一次浓妆艳抹的盛装出席。”这场“胭脂劫”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场文化的仪式——艺术家以写生为路径,以色彩为媒介,以农根文化为根基,完成了一次对当代中国命运的深刻叩问。
写生为径,胭脂为劫,农根为魂。“向内”是对本土文化根脉的坚守,“向外”是对当代语境的开放与对话。宋永进教授在一条看似传统的道路上,走出了一条属于这个时代的当代之路——这条路通向乡土,也通向世界;通向记忆,也通向未来。
最后祝贺宋永进教授的展览圆满成功!
(文/俞林,《宁波写意当代》微杂志主编、青年画家 来源:艺术头条@写意当代油画)
宋永进作品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