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我曾以“都市文明的创口”为主题探讨过韦宇朋的绘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宇朋的艺术又取得了可喜的进展。从拥堵的城市转向熙攘的码头,他在保持鲜明个人艺术面貌的同时,坚定地实现了对自我的突围——“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宇朋的画面绝少出现优美的山川景象,哪怕偶尔画得潇洒痛快,也往往具有紧张与冲突的心理特质。宇朋的画水面即便是碧波万顷,也绝不会令人凌风惬意。同样,作者笔下的码头亦从未出现过孤帆远影、江岸送别的传统意象,他更愿意让都市的蜃景笼罩在波光的迷离之中。这位从广西南刀屯吊脚楼走出来的油画家,似乎宁愿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表达自己对家园的眷恋。两年前的一个夏天,我见到宇朋的儿子,他正在上幼儿园,但依然留着南刀苗寨人特有的发型。宇朋告诉我,那是他希望儿子勿忘家园故土。在宇朋的心中,远离多年的故乡一直在心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相传乾隆南巡时过镇江,与金山寺长老眺望长江上的过往帆船,他问江上有舟几许?方丈答曰:有二,一曰名,二曰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太史公两千年前对人类经济活动所作出的生动概括。或许,宇朋的码头与江面之上,那看似熙攘热闹的人群与场面,也只有“名利”二字活跃其中。而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艺术家本人,这两个字都是需要时刻警惕并警醒的。作为“名利”的对立,则是范仲淹登临岳阳之后的“两字关情”。或许,那是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崇高境界。但就艺术家与艺术创作而言,“忧乐”的交织却是一种常态。当曲终人散,当城市与码头的喧嚣在夜色中归于寂寥,艺术家内心所独守的那份“忧乐”,则无疑是前行的根本动力。
——封治国,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城市的命运之八》100x200cm2014年
入选“第六届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
中国美术馆收藏

《夜色歌声》130x160cm2017年
入选“俊采星驰——江西美术作品学术邀请晋京展”
中国美术馆收藏

《贤士路口》100×180cm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