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省”,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重要的修养功夫。儒家讲“吾日三省吾身”,道家讲“心斋”“坐忘”,佛家讲“观照”“内观”。内省,是对自我的审视、对内心的倾听、对生命方向的思考。陈东山能够在“多年的笔墨实践”之后进行“充分的内省”,说明他不是那种盲目跟风、随波逐流的画家,而是有自觉意识、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艺术家。
“心性”是中国哲学的核心概念,指人的本心与天性。每个人的心性都是独特的——有人豪放,有人内敛;有人外向,有人沉静;有人喜欢雄强,有人偏爱清雅。陈东山选择“适合自己心性”的艺术之路,意味着他没有勉强自己去追求不适合自己的风格。他没有因为“雄强”的画风更受市场欢迎而放弃自己清雅的追求,也没有因为“前卫”的观念更受批评家关注而放弃自己传统的坚守。他画自己真正想画的、真正适合自己的——这种忠诚于自我的态度,是艺术创作中最可贵的品质。
陈东山的“心性”,通过他的作品可以窥见一斑。他的画清新淡雅、线条舒缓、意趣盎然——这些品质,反映的正是画家本人从容、内敛、有文心的性格。他不是那种“火气”重的画家,不是那种“攻”的画家,而是那种“守”的画家——守自己的精神家园,守自己的审美理想,守自己对民国文人的追慕。
“自由成长”是陈东山艺术道路的另一个关键词。它不是“刻意经营”,不是“规划路径”,而是在心性的引导下,自然而然地生长、发展、成熟。这种“自然”的姿态,与他的画风——那种“恰到好处的适然”——是一脉相承的。他的为人为艺,都是“自然”的、“自由”的,没有那种“用力过猛”的痕迹。
陈东山的心性自觉与路径选择,对于当代艺术家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在外部诱惑众多的环境中,如何保持清醒?在潮流变化迅速的时代,如何找到自己的方向?陈东山的回答是:向内看,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向上长,按自己的心性成长。这种“内省-自觉-选择-成长”的路径,是一条可靠的道路,也是一条幸福的道路——因为它让你成为自己,而不是成为别人。
(文/梁任业)

隋永刚先生在评论中写道:“在陈东山的作品中,作品不仅是色彩、笔墨、技艺的总和,更是心境、风度和精神的体现,人生修养的积累,艺术的审美取向,都会在作品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段话,将我们对绘画的理解从“技术层面”提升到了“人格层面”。在陈东山这里,绘画是心迹,是人格的外化,是修养的呈现。
“心境”,是指创作者创作时的心理状态。宁静的心境产生宁静的画面,躁动的心境产生躁动的画面。陈东山画中的那种“清新淡雅”“舒缓适然”,首先来自于他创作时的宁静心境。他是在一种从容不迫、不疾不徐的状态下创作的,这种状态自然而然地“流”到了画面上。观者在看他的画时,也能够感受到这种宁静,从而获得心灵的安抚。
“风度”,是指创作者的人格气质在作品中的显现。陈东山笔下的民国知识分子,有一种“文人的风度”——从容、内敛、有修养、有傲骨。这种风度,也是陈东山本人人格气质的投射。他选择画这种风度,是因为他认同这种风度、向往这种风度、在某种程度上也具备这种风度。画家的作品,往往是他自己的“自画像”——不是外在面貌的自画像,而是精神气质的自画像。
“精神”,是指创作者的精神追求在作品中的体现。陈东山的精神追求,可以概括为“文心”“雅趣”“自省”“独立”。这些精神品质,通过他的人物、他的笔墨、他的构图,渗透到画面的每一个角落。他的作品,不是“技”的展示,而是“道”的体现——那个“道”,就是他的人生哲学、他的价值追求、他的精神信仰。
“人生修养的积累”与“艺术的审美取向”在陈东山身上是高度统一的。他的审美取向——清新、淡雅、意趣、适然——不是空降的、偶然的,而是他人生修养长期积累的自然结果。一个没有读过书的人,不可能画出书卷气;一个内心浮躁的人,不可能画出宁静感。陈东山之所以能够画出这样的作品,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画,是他为人的自然流露。
在中国传统画论中,“画品即人品”是一个核心命题。绘画的品格,是画家品格的反映;画家的修养,决定了绘画的格调。陈东山的作品,是这一古老命题的当代印证。他的画之所以动人,不仅因为技术上的精湛,更因为技术所承载的“人”的分量。在这个意义上,欣赏陈东山的作品,不只是在欣赏画,更是在欣赏一个“人”——一个有着文心、有着风骨、有着修养的当代文人。
(文/许观复)

陈东山的艺术教育背景非常扎实——北京工艺美术学校、天津美术学院国画系、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访问学者。这一背景,使他具备了全面的技术能力与深厚的理论素养。然而,他的艺术最终走向的却是一种“自由”的境界——“选择了适合自己心性自由成长的艺术之路”。学院教育与艺术自由之间,存在着一种辩证的关系。
学院教育,常常被误解为“束缚创造力”的桎梏。这种观点认为,学院的规则、标准、传统会限制学生的个性发展。然而,陈东山的案例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扎实的学院教育,恰恰是艺术自由的基础。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他的“自由”往往是无力的自由——他想表达什么,但技术达不到;他想创新什么,但不知道从何入手。而经过严格学院训练的画家,技术已经内化为“第二本能”,他可以在技术的基础上自由驰骋,而不被技术所困。
陈东山在工艺美术学校的经历,训练了他对“完成度”的要求与对材料、技法的敏感;在天美国画系的学习,使他掌握了传统笔墨的核心语言与国画的审美体系;在央美作为访问学者的深造,使他开阔了艺术视野,接触到了更前沿的艺术理念。这三个阶段的教育,层层递进,为他铺就了一条坚实的技术与学养基础。有了这个基础,他才有“自由”的资本——不是“不会画”的自由,而是“会画但选择这样画”的自由。
陈东山的艺术自由,还体现在他“选择了一条适合自己心性自由成长的艺术之路”。他不是被学院“规定”画什么,也不是被市场“诱导”画什么,而是根据自己的心性,自主选择了民国人物这一题材、清雅淡逸这一风格。这种选择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不是“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的任性,而是在充分了解自己、充分了解艺术规律之后的自觉选择。
陈东山的案例,对于美术教育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他告诉我们:学院教育与艺术自由不是对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好的学院教育,不是给学生“套上缰绳”,而是给学生“插上翅膀”。它提供的是技术的基础、传统的滋养、思考的方法,而这些恰恰是艺术家获得真正自由的前提条件。没有根基的自由是轻浮的,有根基的自由是厚重的。陈东山的艺术,正是这种“有根基的自由”的生动体现。
从北京工艺美术学校到天津美术学院再到中央美术学院,从严格的学院训练到自由的心性成长,陈东山走过了一条完整的、健康的艺术成长之路。这条路,他走得踏实,也走得自由。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条路上,他将走得更远——不仅为观众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也为中国画的当代发展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探索。
(文/章启明)
(来源:创荣时代艺术中心)
画家简介

陈东山,生于北京,先后毕业于北京工艺美术学校、天津美术学院国画系,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访问学者。现为中国铁路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李可染画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壁画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