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9年11月踏上风景写生之路,至2026年,一路未曾停歇。数千幅作品在笔底累积,六载光阴,像一场沉静而漫长的修行。此刻回望,试着将沿途所得所感稍作梳理,大约可凝练为三个关键词。

画家张伟觉圣在新疆写生
其一,变化。从一张白纸、一无所知,到如今能较为自如地描摹眼中与心中的风景,这六年,是“从零到千”的蜕变。边走边学,边画边悟——随感、随悟、随变、随化,每一程都有不同的气象,如水淌过各异的河床,自然成其形。量变堆叠为质变,潜移默化,水到渠成。我从不追问每一次转向是否“正确”,因为它们都生长于内心的土壤,随认知的深入、情绪的起伏而萌发,也因世界回馈的温润与粗砺而呈现不同的面目。说到底,这种变化是一种内生之力——它自己会开花。
其二,取舍。这是现实与艺术表现之间的角力。哪些可舍,哪些不可舍;哪些该留下,哪些该轻轻放下——并非每位画者都能做到,更非都能做好。取舍倚仗一种综合的素养,一种于纷繁中洞见本质的能力。而最终的裁判,唯有画面本身,唯有作品自己开口说话。作品从不撒谎,它说的,便是真相。

织金《走街串巷系列写生》
110cm X 110cm
纸本设色
2026
其三,节奏。疏密之间,自有呼吸。节奏是画面中线条合奏的旋律——长线与短线,粗线与细线,浓线与淡线,整线与碎线,交相起伏;黑白灰的面积与分布,又如乐章中的强弱与休止。这一切汇合,便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的、独属于画面的面貌,那面貌,便是节奏本身。

织金《走街串巷系列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