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AI时代的到来,他的态度从容而清醒。他举了照相机的例子——摄影术诞生时,写实绘画也曾恐慌,但事实证明,照相机非但没有取代艺术,反而推动了印象派、立体派、表现主义的多元发展。“AI生成的东西,不是以情感表达出来的,”他说,“有些情感,编程编不出来。”这话放在他的画上,再贴切不过。那些焦墨皴染的线条、纪念碑式的构图、劳动者脸上每一条皱纹——都不是算法能生成的。那是用整个生命去感受过的温度。
王新伦至今每年仍带高研班外出写生。在他看来,面对面的接触才能“真正感受到他们内在心灵的美感”。个人风格的形成,“恰恰是从创作中,从写生过程中,从个人对艺术的理解、个人性格和文化修养中来”。

《苗岭春色》196×180cm
向深处去这些年,年轻一代的审美趋向“治愈系”“松弛感”,艺术家是要跟风还是要坚持自己?王新伦坦言,不同年代的人受到的知识结构和生活经历都大不相同,无法真正切身从另一个年代人的角度出发去创作,故不迎合,也无法迎合,只能做自己。年轻一代人喜欢的东西自然也有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去创造。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但艺术家不能只停留在喜好层面。艺术家对艺术应当有更深层的见解。”画一个人,画出皮相不难,难的是画出皮囊底下那个人的来路与去路。这不是技巧问题,是理解问题——对人、对社会理解到什么程度,画才能抵达什么程度。

《晌午》136×68c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