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画速写和保持着画手稿的平常性,在很多时候,或在画家的普遍生态里是很个人的事。有人长于此道,有人短于此道;有人勤于此道,有人疏于此道,一样的不妨害画家各自画画的方式和行为。中外美术史都是这种情况。但若离开个案,放大到美术队伍里来看速写、手稿的价值,却很有普遍性。影响到现代的绘画教育、创作或画家履痕的丰富和精神质量。只是不同的人热衷于此道的深浅程度有别,画的娴熟程度与画品的高低有别。毕竟这种有别,由天分才情而定。说它有普遍性,却是因为速写、手稿是创作以外的功夫,跟画外功夫是一回事,尤其是画家冰山下的那个体量大、深藏丰富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画家长期的速写与随笔积累。何况其中还有专门针对一个具体的创作而做的很多手稿、草图和素材的“功课”。它们确实构成了一个人敏锐的感受和丰富的经历。我在看不少大画家的回顾展和专题展,以及他们出版的画册时,凡有大量的速写、手稿、随笔的展出和出版,那种丰富性和生动的精神履痕都能把我震到,让人喜悦不已,让你对这个画家的理解就多了一些温度和维度。从这点来讲,戴士和老师喜欢画速写,画平常随笔,创作一件大画,还总是伴随着很多的素材与草图的过程……这些已成平常的习惯又不完全是一个人的喜爱。在很多场合,他极力倡导长期作业之外的速写之道,用文章谈艺和举办画展的方式推进这种倡导。2007年,中央美术学院造型学院举办的生活速写系列展,就是这样一种学科作业。每年都做一回,每一回都选取两三位美院老先生的速写与学生们的书写合在一起展出,旨在这种直呈现实的力量与速写文脉的传承。他给老友孙建平先生编著的一本现当代画家手稿集写的序言里,也表达了他对速写在学院教学中地位甚重的意见。

前门小巷1973年
其实,在画速写和平常随笔的积累上,戴士和就是中国现代速写文脉和力量的一种传承,是一座高峰。只是现在没有更多更专门的机会呈现其中的精彩和体量。他写生与创作的生动鲜活、松驰自在跟这个积累有很大关系,伦勃朗、凡高、霍克尼、吴作人、叶浅予、黄胄何尝不是这样。

前门西河沿1973年
若从一张画的独立性和画家对速写的需要上,把速写和手稿说得多高都没有问题的。只要回看中外绘画史上那些与速写相关的历史、个案……其中的精彩和高度,我们还会质疑速写和手稿的问题吗?一个画家倘有大量的速写和手稿的留存,那真是美术史的福气,是学术研究的福气,更是画家的福气。
(文/刘新 来源:画旅纪程)
戴士和作品欣赏

家门里的灯光197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