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天候陪在公婆身边是2024年的事情。这年伊始,92岁身患阿尔兹海默症的婆婆躺在了床上,完全需要他人像照顾婴幼儿般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我日夜陪在她的身旁,婆婆几乎没有睡眠,她的眼睛微闭5分钟就是一觉,我通常夜里刚睡着就被她叫醒,困得走路都打瞌睡。公公见我严重缺觉,便提出白天由他来照顾一个小时,我稍作休息。这段体会我却没有用文字记录,而是利用婆婆自娱自乐间隙,修改我参加的征文作品。公公住院期间,我所记录的文字是一个小时给他喂一次水多少毫升、两个小时喂一次流食多少毫升、四个小时翻动一次身体、几点几分倒尿液多少毫升。而孙云早先生不仅记录下了《老妈生活作息规律探索》《老妈在桃花源养老机构两周生活规律探索》《桃花源养老机构食谱记录》(见样书第670页)等具体细节,而且每日都有创新,他细心观察,把入住桃花源养老机构老人的感受写成一篇篇文章,难能可贵。
孙云早先生在《安享晚年的老人们》章节中写道,他与母亲入住桃花源养老机构,缘于他的叔叔和婶娘对这里的满意。他写第二天他推着母亲外出散步,遇见了刘阿波老师、东仲小学的老师、父亲好友的女儿。随着每天的外出散步又见到了宫鹏飞先生、于先生、陆宗鲁老人。这里我想多提一下陆宗鲁老人。他是一位94岁的中国纺织界前辈,他的事迹堪称传奇,94岁高龄仅靠右眼仅有的0.3视力进行写作。他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位喜爱文学的人学习!更是我学习的榜样!后来认识的乔培章夫妇,对桃花源养老机构情有独钟,3进桃花源养老机构足以说明这里的服务、设施是适宜养老的最好家园。这也在黄屡灿老人身上体现出来。这里住着一位叫王绍忠的,他是一位曾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及各位元帅亲切接见的大尉。我认为最感人的,是《让生命带着尊严谢幕的追梦人:孙建美》一文。孙云早先生的感悟:“在历史的长河里,惟有爱的文化才能征服世界,惟有爱的文化才能延续不断。”在桃花源养老机构,老人可以在书画室泼墨挥毫书写敬老情,在读书会上分享人生,在《纪念辛弃疾诞辰885周年之一:文艺演唱会》里放声歌唱;即便走到生命尽头,也能在安宁疗护的陪伴下,带着体面与温暖谢幕。他们不是等待被照料的“弱者”,而是以岁月为笔、以生活为诗的“生活家”。这种“向老而生”的从容、温柔拆解了世人对衰老的恐惧。老去不是凋零与衰退,而是生命经历沉淀后最从容、最丰盈的再度绽放。就像书中所说,“夕阳的余晖也能绽放出朝阳的蓬勃”,这份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让每一个平凡的晚年都有了闪闪发光的可能。
孙云早先生还提到,这里既有入住6年的老人,也有刚入住几十天的老人,他们的心语雷同。这和我这些年一边照料一家老小一边坚持记录生活的经历相似。我也常常被人问到:你是如何做到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照顾老人的?我的答案是:靠义务、责任和爱,这也是人生最好的历练。
三、从群体收入不均现象,反思奉献的价值内核
现在我国老龄化日渐突出,我也在向老的队伍进军,养老问题成为每个人的“必答题”。孙云早先生书中《全国人大调研组到桃花源考察调研“安宁疗护及医养结合”》《山东省老年学与老年医学学会方宏建会长一行考察调研桃花源掠影》等内容,让我想到人到了老年去养老机构安度晚年生活的现实。首先需要足够的资金。孙云早先生与母亲包房入住的桃花源养老机构,每月吃住+护理费是6400元+600元。书中介绍这里入住率超过100%,这里同样是普通工薪阶层,自理老人每人每月吃住花费3000元至3200元。作为五星级的养老机构,收费不是很高。但像我这样的收入群体就很难住进“桃花源”式的养老机构。普通职工退休金每月只有1千元左右收入,还有城镇户口每月200元收入的群体,对于这些在济南生活的普通人来讲,这里的康养中心或者颐养中心收费最低标准是2千起步,想进养老机构安度晚年是遥不可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