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卫平 | 名士风骨泉水魂——让泉水文化与名士文化在新时代交相辉映

七月的泉城，泉水欢涌，荷香满城。在2026济南国际泉水节即将启幕之际，有关人士相聚于天下第一泉风景区，围绕弘扬传承济南泉水文化、名士文化这一主题交流研讨，可谓恰逢其时、意义深远。很荣幸受邀参加这个座谈会。但因身在外地，不能躬逢其盛。我权且以书面发言形式谈几点思考，供与会同志批评指正。

一、泉水与名士：济南的自然和人文双遗产

济南素以“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泉城”美誉闻名天下，拥有12大泉群、1209处天然泉水，名泉总数达到950处。2009年，以趵突泉为代表的济南名泉凭借数量多、水质优、形态美、地质结构独特、历史文化深厚等优势，被列入《中国国家自然与文化双遗产预备名录》，成为中国首个以泉水为主题的申遗项目。

但我想说的是，泉水之于济南，名士之于济南，即便不申报、不命名、不挂牌，它们也本就是这座城市与生俱来的自然遗产和人文遗产。而且这份“双遗产”具有唯一性，任谁也搬不走。泉水是大自然赐予济南的天赋瑰宝，名士是历史为济南创造的精神财富。二者无须任何外在的认定来证明其价值——它们就流淌在济南的街巷里，镌刻在济南的史册中，浸润在济南人的血脉里。过去说，济南历史文化由龙山文化、大舜文化、泉水文化、名士文化四大部分组成。我以为，泉水文化与名士文化也完全可以代表。因为与龙山文化同时期的大舜本就是“首席济南名士”。所以，泉水与名士就是济南文化版图上最耀眼的两颗明珠。我曾在早前一篇文章里说过：“山东其实也可说是有两位孔子、两座泰山——孔子是人中之泰山，泰山是山中之孔子。”照此逻辑是不是也可以说：泉水是人海中的高贤逸士，名士是万水中的江河清流。

二、地灵与人杰：本就是一体两面

“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杜甫当年在大明湖历下亭的这一吟咏，不仅是对眼前景象的赞美，更成为对济南千百年来名士辈出的预言和标签。

前人说“钟灵毓秀，地灵人杰”。有了泉，就有了名士。泉水是济南的“地灵”，名士是济南的“人杰”——地灵与人杰，本就是一体两面、相生相成的关系。泉水哺育了名士，同时也吸引了更多名士的到来。从大舜躬耕历山，到扁鹊行医济世；从伏胜的传绪《尚书》，到曹操的治理济南国；从李清照“常记溪亭日暮”的婉约，到辛弃疾“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放；从曾巩在济南为官时疏浚河道、兴修水利，到赵孟頫创作《趵突泉》诗和《鹊华秋色图》；周馥力争济南自开商埠，到王尽美、邓恩铭建立济南共产主义小组；从刘鹗创作《老残游记》，到老舍在济南写下《济南的冬天》——一代代名士或因生于斯、或因仕于斯、或因游于斯、或因慕于斯，都与济南的泉水结下了不解之缘。泉水滋养了他们的才情，名士也赋予了泉水和这座泉城以精神魂魄。

如果说济南历史文化是一座辉煌的牌坊，那么泉水文化和名士文化就是支撑它的两根柱子。二者不可分割，必须放在一起理解、一起研究、一起传承、一起弘扬。泉水是济南的“第一自然资源品牌”，名士资源则是济南的“第一人文遗产品牌”。泉水因名士而有了故事和温度，名士因泉水而有了根基和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