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师说,浅绛山水设色要典雅,告诉大家一个小技巧,就是在赭石中加少许墨或者花青,使颜色沉稳。加墨时一定把握量,不然容易让画面脏兮兮的,所以大家可以用花青。需要用花青的地方同样可以加少许赭石,这样可以制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和谐。调色盘中调好颜色后,只见他先以赭石敷染山石,笔锋所到之处如春阳漫过山脊。接着用花青点厾树叶,在阴翳处层层积染,又用赭石润染屋宇,整幅画便如被春风拂过,瞬间有了呼吸的韵律,宣纸上晕染出“春山淡冶而如笑”的层次感。戴老师端详着画作道:“可以等颜色稍干时再整体做一下调整。要注意浅绛山水虽以墨为主,却要色不碍墨,墨不碍色。”
戴丕昌老师课徒稿(设色后)
沈周的《青山红树图》、王蒙的《溪山秋霁图》和董源的《夏山图》,还有老师墨迹未干的浅绛山水课徒稿,我凝视着教室东墙的展示画作出神。青绿山水的富丽堂皇与浅绛山水的清雅秀逸,恰似中国美学的两极,都于笔墨里藏着中国书画“坐看云起时”的禅意和智慧。诚如戴老师经常说的,山水画家笔下的山水不只是眼前的风景,而是胸中万千丘壑。此刻方悟,那些历经千年的矿物颜料、那些墨色,原是文人们用生命淬炼的精神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