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文:澍雨写意
钤印:澍雨印
意境表现一直是中国古代绘画中一优良传统。南北朝王微曾有“望秋云,神飞扬;临春风,思浩荡……岂独运诸指掌,亦以明神降之。此画之情也”之句,可见中国绘画在其早期,其抒情性是很自觉的。到宋代画学以诗试画,诸如“竹锁桥边卖酒家”,“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踏花归来马蹄香”等,说明当时画坛诗画结合的风气之盛。故宋代苏东坡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更把诗画结合推向自觉。尽管宋代讲究画中诗意,但题诗入画风气不普遍。到元代之后,随着文人画的崛起,又把题诗入画纳入唐人张彦远的书画结合风气之中。元人作画,几乎每画必题,每题必诗。当然,这就要求画家不仅画要画好,诗、书也得好。好在古代文人大多诗书皆通,因为诗书就是古代文人日常生活之部份。这个优秀的传统在明代仍在发扬。明初宫廷艺术继承宋院画传统,也是诗画结合。明中期吴门画家们在自家的园林中享受悠游自在的文人生活情趣,也有好多诗词书画。可以说,诗画意境的表现到明代中期都是盛行的。这与以诗立国又号称诗性文化的民族文化传统是一致的。但到明代晚期中国画史出现一重大转折,这就是以笔墨为中心的思潮开始了,其标志就是以董其昌、陈继儒为代表的松江派对笔墨的高度倡导。明人唐志契《绘事微言》称“苏州画论理,松江画论笔。理之所在,如高下大小适宜,向背安放不失,此法家准绳也。笔之所在,如风神秀逸,韵致清婉,此士大夫气味也”。此为明人自己划出了这一思潮性转折。松江派之中坚陈继儒说,“文人之画,不在蹊径,而在笔墨。”“蹊径”者,丘壑之象也。董其昌说,“以蹊径之奇怪论,则画不如山水;以笔墨之精妙论,则山水决不如画”,亦因为此。唐志契亦有“丘壑之奇峭易工,笔墨之苍劲难挥”。一个以笔墨为中心的思潮从那时一直流行到今天。笔墨中心论起来之后,以笔墨呈现画家个性、气质、修养之笔墨境界兴起,画中之诗情画意连同丘壑造象严谨之“意境”传统统统消失。一个直接论据即此后画中题诗的少,题画理的多。你去看“四王”之王原祁《雨窗漫笔》和《麓台题画稿》上百则,除其题笔墨画理外,里面可曾有一首诗?与“意境”传统中断的另一现象即对形的要求也降低。尽管笔墨的讲究增多,但丘壑造象却被忽视到仅“仿”前人即可的次要地步。这或许也是为此后大写意衰落埋下的一个伏笔。


李一 题澍雨画芭蕉图 绢本水墨 直径30厘米 2016年
释文:漫将幽意种芭蕉,夏月春云总寂寥。
一自秋声随夜入,不风不雨也潇潇。
题 澍雨画芭蕉 丙申桂月 鲁人 李一
钤印:古意李一

阴澍雨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绢本设色 直径30厘米 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