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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那墓出土的墓室屏风画,主要出现在公元655年以后的大墓中。其中TAM38号墓后绘六扇屏风式树下人物。据常任侠先生考证,从左至右第一扇绘树下两人,一人似持一叠竹扇,捧送给穿紫袍男子,为王羲之书扇故事;第四扇绘一身穿绿袍男子坐于树下,正在欣赏一个卷轴,表现的可能是萧翼赚兰亭故事。由此可见,远在边陲的西域与中原唐王朝文化艺术的主流风尚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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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于书画印尤重笔意与刀感,虽然讲求点画起、收和中段的形态,但并非刻意描画,如上海博物馆藏邓石如《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隶书联,起笔处皆圆浑饱满,而收笔处则率意处之。

临《蔡京手札》45×3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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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草书的连带一般有三种方式,一是靠笔势,上下字之间虽然断开,但势的气脉相连,所谓笔断意连;二是靠游丝,上一笔的末处与下一字的首笔通过细挺的游丝相连,这种可以看作是虚连;三是靠点画顺势组合,将两个或者数个字通过字组相连,点画与点画的连接比游丝要实,可当作实连,如王羲之《得示帖》中“知足下”,《丧乱帖》中“深奈何”等即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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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冬月,在北京画院观齐白石书画展,得见其篆书联,其文曰:“知足者长乐,能忍者自安。”细观此作,用笔浑朴,点画老辣,可谓笔圆而气厚。再细审之,字之主笔或者末笔与下字首笔有势的支撑,如上联“足”字末笔与“者”字第四笔,下联“忍”字末笔与“者”字第四笔等。后在中国美术馆又得见其另一篆书联,其内容为“寿高日永,花好月圆”,其中匠心与前者类同。篆书不似行草书以实连或是以虚连,只得以首尾的相应与点画间“势”的支撑来构建行气与脉络的走向。

《苏东坡论书》45×3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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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临东汉《曹全碑》,对其感受愈加深刻。一是体会到它的雄秀。汉人之作,尽管是秀逸一路的风格,也和后来元明清的“秀”不同。这些作品都是在雄强的基础上流露出一种古意与飘逸。二是它的空间秩序。无论是横线与横线之间,还是竖线与竖线之间,其间距都基本相同,如“章”“万”二字。即使有变化也是在这个基础上的一种微调,哪怕是斜线也同样具备这种特点,如“易”字。它们之间的变化,横线在于俯仰平直的变化,竖线在于阴阳向背的变化,而斜线则在于长短和渐变的变化。纵观其他汉代名品,莫不如是。
(文/陈钝之)

《钝之笔记》选三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