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存刚 《太白寻梅》纸本水墨 144x365cm 2024年
他的花鸟有即兴偶发的特点,常常朋友聚会时突发感悟、画意。基于回到感受性或者从理性、经验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观点,如吉尔·德勒兹所讲刹那间(momentary)出现的偶然性,可以把它放大,或由此迸发出的创造力,可以诞生震撼人心的作品。所以,偶然性很重要。德勒兹的观点是,在创作的整个过程,那个纯粹的我(Pure)与刹那间(momentary)的相遇产生了与艺术家生命意识有关的作品,作为艺术家心手相连的动手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每个置身其间的大写意画家,面对绵长深邃的历史、记忆、人文遗产,无法言说的现代性困境,以及隆冬时分眼前的苍凉萧瑟,心生一股莫名的触碰,感到世事的痕迹和异化的力量,无法言说……
置身于都市生活的现代人,无可避免的沉潜于现代性的“短暂性、瞬间性、偶然性”特征之中。当代越来越碎片化、异化的情境,即使以传统的中国画笔墨方式也无法回避。原本建立在明清文人士大夫趣味的文人画,在1840年那段充满硝烟的山河岁月到来之前,发展脉络清晰的如每片树叶上的筋络,何处雄伟何处落寞尽收眼底。在东西方政治、经济、文化的剧烈碰撞下,农耕文明与工商文明的剧烈碰撞,使以文人士大夫理想,作为国家重要的文化意识形态的知识体系逐渐瓦解。面对文化的断裂,使得中国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存在着普遍的身份焦虑和文化焦虑。人们也在进退失据中反思,传统大写意中国画也在大时代背景中流变。

范存刚《昨夜月明浑似水》纸本水墨69x45cm2024年
大写意精神的现代性实践
“我早年随孙其峰先生学画,2001年后随吴悦石先生学画已有23年了。”范存刚谈起过往与中国画的渊源,自幼受电影美术的熏陶,是性情使然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青年时代便有机缘遍访启功、娄师白及日本书道名家。溯源上自吴道子、梁楷、牧溪,近世博取杨维桢、宋仲温、吴昌硕、齐白石历代书家、画家所长。于工作所及范存刚阅画无数,使他的艺术建立在广识博览的基础上,使得他对中国画的古代传统,现代传统乃至当代艺术发展了然于心。并且进入他对中国画本体问题乃至本质问题的思考而形成的实践。

范存刚《紫藤飞燕》203x181cm纸本设色2021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