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青绿”,画的却是“当下”。石青石绿间,淡赭浅绛下,既有古典诗情,更有现代体温。那“陈氏笔法”非刻意求异,而是多年写生、融汇多家后的心手相应——既植根传统土壤,又长出属于自己的枝叶,如戏曲中的“润腔”,微妙处见真性情。

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冯远先生曾言,他“找到了一个江南特有的小的切口”。陈危冰不贪大,只深耕一方水土。可正是这“小切口”,照见了“大格局”:那里有千年来中国人安身立命的乡土记忆,有城市化中愈发珍贵的乡愁锚点,更有画者在笔墨间调和“传统”与“现代”、“人”与“自然”的静默思考。

他的画是“纸上的还乡”,让漂泊的眼与心在青绿间暂栖;也是“时代的日记”,为土地变化留下温度注脚。他不回避现代痕迹,也不放弃古典意境,而是在二者间寻得温润平衡——让田园山水不再是怀旧标本,而是依然生长、呼吸、歌唱的生命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