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中讲究“留白”,这实在是东方智慧对现代人心灵困境的温柔启示。真正的疗愈,不在于填满,而在于腾出空间。我的写生不是照相式的复制,我会在实景之外,在画面错综复杂的交织上留下虚空。那片空白里,风可以穿过,光可以停留,观者的想象可以栖息。这种“留白”的实践,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我应对生活的方式——不再试图掌控一切,而是学会了允许、接纳和等待。当笔下的山水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践行着“天人合一”的古训时,我自身也仿佛融入了一个更广大的秩序之中,个人的烦忧便显得渺小了,心境也随之豁达从容。

《走街串巷写生之皖南屯溪老街》45 cmX 68 cm纸本设色2025
这种修行无疑是漫长的。它没有立竿见影的“疗效”,却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重塑着我的认知与心灵。我开始在寻常巷陌中发现光影的诗意,在破旧砖墙上读出岁月的纹路。审美力的提升,本质上是生命感受力的深化,它让我从“活着”转向了“生活”,即使在最平淡的日子里,也能捕捉到一丝值得描绘的微光,从而获得一种积极而充满弹性的生活态度。

《走街串巷写生之皖南屯溪老街》45 cmX 68 cm纸本设色2025
如今,我的写生已远远超越了艺术创作的范畴。它是我与自我对话的私密语言,是我在高速运转的现代生活中为自己保留的一方净土。每一次打开画箱,调和墨与彩,都是一次回归本心的仪式。在笔与纸的摩挲间,我找到的不仅是画面的构图,更是内心的秩序与平静的力量。

《走街串巷写生之泉州老街》45 cmX 68 cm纸本设色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