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盐胶片刻画、灯箱装置
203cm×61cm
2021
组画《苏轼的一天》由此在步履与思绪中渐次成形。它承续了我近年以银盐胶片为媒介的探索:以胶片代纸,以刀代笔,以负形成像,如于暗夜索求微光。对我而言,从纸本切换到胶片上创作,实则是借光之力逆溯编码的修行。它们也恰好构成这两种媒介在表达张力上的互为镜像对立互补,此方澄澈,彼方幽隐;彼方耀光,此方黢黑。它们是内与外、正与反的观照,从不同侧面呈现出外在世界的结构秩序与内在感悟的层级体验之间的微妙互动和交相印证。

《苏轼的一天》II
银盐胶片刻画、灯箱装置
200cm×61cm
2021

《苏轼的一天》III
银盐胶片刻画、灯箱装置
200cm×61cm
2021
胶片之上,纵使刻画出光亮,其意亦常游移不定,余韵漫溢,更有不可言说者,隐蔽封存在胶片构象的幽微之中。遥想苏轼历经宦海沉浮、乌台之劫、至亲永诀的人生坎坷后,在穿西岭、贯西湖的步履间,沉淀着多少何妨吟啸且徐行的从容、谁道人生无再少的不甘、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彻悟,抑或世事一场大梦的逍隐?黑胶光影所欲捕捉的,正是诗词深处恒常天地与无常人生的永恒叩问。
媒介载物,更能载情。艺术创作中,材料往往比画家所预料的更具灵性,即万物自有不可驯服不可支配之性,艺术创作,便是与不可支配之物达成的一种协调。在对银盐胶片为绘画媒介的探索和处理中,不可逆的画面会从内部被隐隐照亮,颤动中所蕴含的结构和秩序分次迭现。伴随着仿佛与绘画对象之间私语的起伏回声,自身被一种超然之力牵引,绝非随然性的尝试,而是必然性地被引向林中空地之幽邃澄明。

《苏轼的一天》Ⅳ~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