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笔墨载至情以抒怀。观古今艺事之妙,无外乎乘物以游心,托意于笔墨。物者,山川风月、四时万象,为艺之根基;心者,性灵情思、胸臆丘壑,为艺之魂灵。以目接物,以心感物,以笔状物,物我相契,神与物游,方得书画之真意。
今聚诸家佳作,汇于此展,皆为乘物游心之所得。或挥毫落纸,起云烟之态;或泼墨写意,藏天地之心。一笔一画,非徒摹写物象之形,更以形写神,以墨传情,于尺幅之间,见胸襟,见风骨,见天地,见众生。
艺者,心之迹也。观此展者,当循笔墨之径,入创作者之心境,感自然之生机,悟逍遥之雅趣。愿观者暂远尘嚣,于丹青墨韵之中,同游天地,共畅心神,得一份悠然,享一份清欢。
北京墨真书画院

何占福题《乘物游心》
我父亲,活得就像他笔下的山水——有贺兰山般的风骨,亦有江南烟霞般的温润。再概括一下,就是“画如其人”,他的这种艺术气质,与他的人生态度浑然一体,使得他在生活中,成了一个极为“讲究”的人。这种讲究,并非物质的奢靡,而是对生活细节一种近乎本能的尊重与打理。他的头发永远梳理得一丝不苟,衣着朴素却绝对洁净、挺括,还得带点装饰细节,身上总带着皂角洗过后阳光般的清爽气息。即便是去户外写生,他也会在出发前将画具一一清点,整齐地装入行囊。这种近乎仪式感的严谨,起初在我看来有些过于讲究,后来才渐渐明白,这其实是他对艺术敬畏之心的外在体现。

我记得他曾对我说:“一个连自己都收拾不干净的人,画出来的画,气韵也是浑浊的。”这句话不仅是他对生活的追求,更是他对艺术的态度。于是,他笔下的山河,无论格局多么宏阔,肌理总是清晰的,墨色总是朗润的,透着一股清刚正气。在他身上,你看不到艺术家常有的邋遢与不羁,他呈现给世界的,总是一种经过精心淬炼后的从容与优雅。这份外在的整洁与有序,内化到他的画作中,便形成了画面那种清透干净、一丝不苟的格调。他笔下的山水,雄浑磅礡中保持着一种内在的秩序与清澈的呼吸感。他的画案也经常是整齐有序,干净整洁。这些细小的仪式,都仿佛是在提醒自己要对得起每一张宣纸,对得起将要落下的每一笔墨。他让我能看到父亲的作画如修行,他笔下山水的清朗之气,正是源自这份日复一日的自我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