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大概94年的时候,米罗有一场巡展到了上海,对我也触动非常大。印象最深的是他用铅笔画的,大概有十来米长的一张纸本作品,我觉得我是被米罗那些像小朋友画的线条、似象非象的符号感动了,觉得太好看了。我总共去了四次,就感觉到跟大师可以进行对话和交流。我现在发现那时懵懵就感觉到跟大师靠近一定要很放松。你去看塞尚、马蒂斯,他们都是极其放松去创作的,才能把最真我的东西表现出来。
米罗的展览、吴老师的变法、以及之后学的设计平面课程,立体构成,色彩构成,很认真做了这些功课之后,所谓的符号,怎么结构,这些都对我后来的抽象艺术形成了很大的影响。包括空军时期看到的那些数字符号,都让我觉得,艺术有另一个世界,是相对可以放松和自由地去做。

我在哪里No.33125x105cm布面油彩2008
早期俯瞰城市的(绘画)比较多,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几何形体一样的小房子、小方格,就像个电路板一样。河流可能是一些曲线,其余的都变成点了,就感觉我是往下看的。(小方格)打着打着,习惯了以后,就变成写“口”字一样,情绪就在里面了。写熟以后就放松、潦草了,从“口”字就变成“N”、“H”、“R”了,彻底回到了自由绘画,像书法又非书法、是字非字的那些符号。这些就把我最本能、最初的认知全部又重新激发了。
我对巨幅作品从来没有顾忌,10米、20米的作品,拿起来马上就可以干,和我以前在部队机关做电影放映员有关。自己在大礼堂里面做美工、做横幅、爬上爬下工作。试片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面对一个很大的荧幕,所以对大尺寸、大空间的东西我会很兴奋,里面内容会很丰富,对结构也会做得很完整。人家说你大画做得比小画更有气势,因为它可以彻底释放情绪,是身体跟整个画面结合在一起来进行创作。

中国风景NO.2009180X180CM布面油彩2009
最近觉得想改变一下。原来点完了以后它是平的,点与点之间除了相互照应、变化、对话以外,我觉得它整体的结构相对空灵了一些,这种直接交流的可能性太含蓄了。虽然点的时候还是很兴奋、也很自由。当我把这些点都连起来,形成了一个脉络,像星座一样,就是人心路历程的一个轨迹,我发现它是有力量的。
可能最近想让自己更加肯定一些,松散惯了以后需要一个稳定的结构、稳定的视觉来告诉自己。或许过几年我又不想连了。不连,并不是线不在,连,也并不是画面就一定需要,这应该都是自由的。你心中只要有这样一个结构和气息,我觉得就够了。

丁设个展“又见”沪申美术馆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