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谧的风景
纸本设色
132cm×117cm
2025
苦涩困惑,无所适从的都市体验使我将作品的精神切入点确立在对“人”的深层意义上的思考,对个体生存状态的关注,放弃对物质的直接感受上,寻求一种诗化的距离,揭示表象底层的另一种真实,以自言自语的逍遥姿态独来独往于现实与幻想之间。
——崔进
漫艺术推出的《混沌时间·2024-2025中国当代艺术年度档案》,聚焦于中国当代艺术生态,深度梳理与记录近两年的艺术现场。其公众号近期陆续推出系列访谈专题,在与收录的艺术家的深度对谈中,探寻他们创作背后的哲学思辨与生命感悟。今天,让我们走进旅法艺术家王衍成的艺术世界。
以下为对谈内容——
漫艺术=M:崔老师,我们很早就关注到您的艺术创作。虽然您一直在画院体系内工作,但您的创作似乎并不完全受限于传统的画院框架,作品中体现出了很鲜明的个人性。我注意到您在90年代的作品其实就已经具备了很强的现代性。
崔进=C:我本科阶段学的是工艺绘画专业,这一专业背景对我早期创作产生了影响。你或许能从那些作品中看到民间艺术、传统壁画的痕迹,例如《红色记忆》系列,就融入了乡土色彩和民间美术元素。大学期间,我们去西安调研,接触到大量民间剪纸、木版年画等艺术形式。它们质朴的造型语言与学院教育中所接触的体系迥然不同,这激发了我将民间美术元素融入个人创作的兴趣。
当时,我也广泛涉猎西方艺术,从古典绘画到现代主义,都对我有所启发。我所在的工艺绘画专业,本身就具有跨界的特性,它不像国画或油画那样界限分明,而更接近综合性的壁画创作。这种教育背景使得许多该专业毕业的很多艺术家,在后续的创作中展现出了更独特的面貌。

◎花隐
纸本设色
100cm×63cm
2024
M:回看您从1990年代至今的创作脉络,虽然艺术语言几经嬗变,但似乎一直有一条内在主线贯穿始终。
C:你观察得很准确。从早期的《红色的记忆》《乐土》等到现在,内在主线未曾改变。但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个人对世界的感知与内在情绪必然发生变化,这些都会在作品中自然流露。早期作品中的色彩响亮而有活力,而近作则色调趋于沉静。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内心状态在图像上的投射。
我认为,绘画在当代社会中的作用其实相当有限。对艺术家而言,它更像是一种内在需求的表达,是现实中无法言说之物的一种寄托。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我一直认为绘画的社会影响是潜移默化且长期的,无法与文学、电影等媒介在社会层面的直接影响力相比。尤其在当下,公众审美与艺术探索之间仍存在距离。
M:您提到的这种“自言自语”的状态,是否也包含了对艺术生态现状的一种应对?
C:可以这样理解。在复杂的创作环境中,艺术家能坚守个人选择已属不易。当某些表达被边缘化时,“自说自话”便成了一种底线式的坚持。艺术无需刻意迎合或企图直接改变什么,其功能在于长期的、润物无声的文化浸润。

◎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