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摘录】
除此之外,他的作品打破了国界与文化的壁垒。不管是国内观众,还是海外观者,都能从画面中找到情感共鸣,同时结合自身经历生出专属的解读。依托AI时代的艺术语境,他的作品持续和观者产生互动、完成对话,构建出一种全新的当代审美范式。在当下,能捕捉到时代审美变革、找准个人创作定位的艺术家并不多,张望无疑是其中突出的一位。
【发言全文】
我和张望先生相识多年,一直持续关注他以AI为核心的系列艺术创作。长期以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艺术创作的核心问题:艺术家面对全新题材时,该怎样跳出固化的创作习惯,实现持续的自我突破?
艺术创作触及新领域、跳出原有创作体系时,绝大多数艺术家都很难摆脱多年形成的创作范式和思维框架。但张望的创作,在这一点上有着独特的特质。今天,我也想结合他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这批新作,谈谈我的直观感受与思考。
看完张望本次的展览作品,我内心非常惊喜。众所周知,艺术家一旦深耕传统艺术多年,形成了成熟的认知体系和固定的创作路径,就很难突破自我、实现超越。但张望做到了,他的创作真正回归到了人的本体,这是非常可贵的突破。
人在尚未被后天文化、环境塑造之前,本身就拥有共通的本能情感与审美特质。但当下,不管是一线创作者,还是我们美术馆从业者,都渐渐忽略了这一点。也正因如此,很多展览、很多作品无法引发大众的情感共鸣,很难让观众产生全新的艺术认知。
我始终认为,能不能打通不同题材、不同文化、不同时代的创作联结,是区分艺术家创作高度的核心关键。举个很直观的例子,远古的中国壁画与西方岩画,普通人第一眼很难区分二者的差别,这就像孩童未接受任何文化熏陶时,随心落笔的画面,没有东西方的界限、没有风格的差异。
但随着文明发展,东方形成了独有的人文艺术体系,西方经由文艺复兴建立起科学的艺术逻辑,从古希腊开始就形成了完整的审美体系。发展至今,哪怕是描绘同一棵树,东西方艺术家的表达也截然不同。但艺术本无对错之分,每位艺术家扎根自身的文化土壤,都会形成专属的认知体系与视觉习惯,也很难跳出自身文化视角的局限。
所以我常说,优秀的艺术家,需要主动打破固有文化的桎梏。需要像冥想一样,清空脑海中既定的认知、固化的经验,以最纯粹的状态重新观察、感知世间万物。这种归零式的感知,是当代艺术家最稀缺的能力。
我和很多国际艺术大师都有深度交流,对此深有感触。比如我曾主持与隋建国老师一同对话安东尼・格姆雷,他的创作理念核心,就是剥离所有后天的文化束缚,极度重视向内的自我感知。他也分享过,自己年少时就习惯独处静思,专注感知自我、感知世界。
但反观当下,很多当代艺术家渐渐丧失了这种向内探索的能力,很难回归纯粹、本真的创作状态。而张望,恰恰找回了这份最珍贵的初心。他能够层层剥离固化的认知与套路,用最本真的视角重新观察、诠释万物,这是他创作最打动我的地方。
当然,全新的突破从不意味着彻底割裂过往。任何成熟的艺术创作,都离不开艺术家长期积累的知识经验、个人创作脉络与专属艺术体系。也正是传统积淀与全新探索的融合,才让作品拥有了深厚的文化内核。
这也是我这次观展最深刻的体会。相比我此前看过的张望作品,这批新作给了我完全不一样的震撼。尤其是他的人物肖像作品,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机器时代,依然保留着人物鲜活的眼神与饱满的精神气韵。
这些作品自带鲜明的时代气质,承载着艺术家对AI时代的独立思考与细腻感知。它们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品,深度贴合人工智能的时代背景,蕴含着复杂又独特的时代情绪,非常有深度、有温度。
除此之外,他的作品打破了国界与文化的壁垒。不管是国内观众,还是海外观者,都能从画面中找到情感共鸣,同时结合自身经历生出专属的解读。依托AI时代的艺术语境,他的作品持续和观者产生互动、完成对话,构建出一种全新的当代审美范式。在当下,能捕捉到时代审美变革、找准个人创作定位的艺术家并不多,张望无疑是其中突出的一位。
一直以来,拓展全新题材,都是中国画创新最重要的路径之一,也就是描绘前人从未触及、从未表达过的时代内容。建国初期,一大批老一辈画家主动突破传统,创作了大量贴合时代风貌的现实主义作品。
而身处AI时代,我们的创作环境、时代语境已经完全不同。过去的现实主义创作,核心是写实,聚焦肉眼可见的现实景象。但人工智能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艺术家观察世界、表达时代的方式。

张江舟(中国国家画院原副院长、西安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
【观点摘录】
AI相关议题,无疑是当今全球范围内人类共同面对的核心话题。过去在我的认知里,中国画很难进入全球共同关注的议题讨论,至少是极少能跻身其中。但张望的这场展览,完全契合当下的展览语境,更像是AI时代该有的展览。
【发言全文】
首先,我谈谈对这次展览的直观感受。我对这个展览很感兴趣,一共看了两遍,开幕前逛了一圈,开幕后又转了一圈。这大概是近年来我看得最认真的一场展览。我有一个未必正确的观点,也常跟身边的年轻人说,要少看当代人的展览,尤其是质量一般的展览。原因是好展览不多,不好看的展览看得多了反倒让人分不清展览的优劣。哪怕是好展览,我也建议尽量少看,因为当代的好展览极容易将人吸引或裹挟,看得久了,容易丢掉自己的判断。我说要远离展览,其实是要与展览要保持距离。
而张望的这个展览,引起了我的兴趣,让我非常愿意看。我觉得这是一个有问题意识的展览,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启发。刚才张晓凌发言谈到了与水墨相关的话题,因为我是画中国画的,所以敢说这样一句话:如今中国画基本已经进入自娱自乐的逻辑闭环,不过是自己圈地自娱,讲一笔长、两笔短、三笔破凤眼,全都是固定套路,实在乏味。但是我从张望的创作里看到许多不同,我认为他是一位兼具当代性与国际品质的艺术家。
对于如何理解和评价张望的这批绘画创作,我主要谈两点:第一点是从当代性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他的绘画是介入全球范围的思想对话。目前,不管是中国传统形态的绘画,还是中国现当代绘画,几乎都进入不了西方主流话语圈。进入不了,不代表中国画本身不行。我曾做过十年外事工作,常年和西方画家打交道,对此深有体会。在对外推广、讨论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时候,其实存在一个误区。大家总认为要拿出最传统的形式,展示中华传统文化有多优秀。中华文化固然优秀,但这件事其实不需要我们专门展示。西方的博物馆、一众知名高校里,有关中国画的研究早已形成完整体系,只不过他们研究的不是中国当代绘画,而是宋元明清的作品。换句话说,西方对中国传统文化、传统中国画,以及中国画背后承载的思想文化背景的研究,做得一点儿不比我们差。英国牛津大学、美国哈佛大学等知名院校,都有以中国艺术为核心的成体系的东方艺术研究,还会举办大量相关展览。因此,针对传统中国画的对外推广,其实并不是西方需要的东西,他们不需要看当代人还在创作古典形态的作品,他们需要看的是具有当代形态的创作。
我曾带过一些全新作品去巴黎展览,作品都是被认可的新水墨或者说当代水墨,是和传统形态完全不同的新样貌。这个展览当时在巴黎引发了极大轰动。开展当天,巴黎美术界的一众大腕悉数到场,人数之多出乎预料。巴黎泰勒基金会的主席说,这次开幕的场面可以载入法国当代艺术史册;他在巴黎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开幕式能集中这么多顶尖艺术家。到场所有专家的观点几乎都一致地认为这个展览彻底改变了他们对当代中国画的固有印象。他们原本只知道中国画有古老的美感,有深厚的优秀传统,但也一直遗憾中国画和当下的生活毫无关联。
但是张望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这场展览彻底改变了我的印象。这种全新的创作完全契合当代人的体验,因此我认为它具备当代性与国际化的论断,是有据可依的。在我看来,张望的画作就是最具当代性的创作。AI问题既是当前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又是全球范围内共同关注的重大议题。它能够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产生彻底的颠覆性改变。如今,从人类的生活方式、工作模式、教育形态到知识积累方式,甚至连战争形态都逃不过AI的影响。例如俄乌战争、中东战争中,AI技术已经得到广泛应用,它足以重构一切。因此,AI相关议题,无疑是当今全球范围内人类共同面对的核心话题。过去在我的认知里,中国画很难进入全球共同关注的议题讨论,至少是极少能跻身其中。但张望的这场展览,完全契合当下的展览语境,更像是AI时代该有的展览。刚才张晓凌聊到时下部分中国画展览的问题,我深有同感,那些展览根本不属于当下,既和当今生活脱节,又无法契合当代人的体验与感受。
透过张望的展览,我认为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水墨艺术同样可以成为表达当代人精神情感与生存体验的创作媒材。尽管这种媒材本身历史悠久,但是完全可以成为当代人进行艺术表达的核心载体,更能够参与到全球思想与文化的对话当中。
观看这次展览,我还有第二点体会。这些年来,呼吁中华民族文化复兴的人很多,其中中国画界的呼声最高。关于怎么复兴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问题,中央的文件里很明确,叫守正创新。守正创新实际上在中国画界体现的是两极。我先来说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如今有一类观点把“守正”解读成必须完全坚守传统,不能加入任何新内容,每一处都得和前人一模一样,死守原有的创作范式。刚才,何家英先生在发言中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即这类人仅仅盯着笔墨关系、笔墨套路不放。这能叫做守正吗?这分明是把传统往绝路上推。刚才张晓凌提到了中国画非遗化相关的说法,刚好对应这两类截然不同的创作群体:一类是极端偏执、只讲求原样传承传统的人;另一类则是希望深入挖掘中国文化的精神内核,创作出符合当代审美品质作品的人,张望就属于第二类。
张望的传统功夫十分深厚,从他求学经历、早期创作现实主义水墨人物画历程,都使其具有很强的画面形式排布能力。他的传统积累并不局限于文人画与院体画,因此其创作视野十分开阔。他的绘画养分来自中国古代壁画、民间工艺、原始艺术,也来自西方与非洲的艺术传统,甚至包括AI时代依靠超强计算能力生成的全新视觉资源。如今这个时代,AI已经把整个世界连接成紧密的地球村,地球另一端的动态,短短几分钟就能传递到我们眼前。在这种大环境下,如果还整日作茧自缚,对外部世界的变化视而不见,一门心思只紧盯着自己那一点有限的东西,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从张望的作品里,我能感受到一种格外松弛自由的艺术状态,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这是一种对古往今来全人类文化资源的驾驭意识与能力,而这正是当代艺术家应当具备的素养。
从张望的作品中,我总结出一点,对待传统、推动民族文化复兴的方式,并非固守陈规,而是要为传统注入生命力,让它得以更好地传承发扬。因此,正如我此前所说,张望先生的这次展览与他本人的艺术创作,都具备重要的学术启示意义与现实文化意义。

牛克诚(中国艺术研究院国画院院长):
【观点摘录】
他既为水墨介入当代现实开辟了直面AI语境的全新表达维度,也为自己一直践行的新现实主义水墨拓展了创作疆域。他进一步拓宽了现实主义题材的表达边界,将创作的观察对象从具体的日常生活场景,推进到AI大语言模型重新塑造而成的全新认知场域。
【发言全文】
由我主编的《美术观察》杂志第七期收录了一篇评论张望水墨AI创作的文章,同时也刊载了他的相关作品。在众多来稿里,这一篇文章格外出众。它回应了我们当下的时代课题。刚刚我们也谈到,艺术创作应当紧扣时代脉搏,如今我们身处的时代,AI科技发展给社会带来的变革,比历史上任何一次科技进步都更为深远。我们早已置身这样的变革浪潮之中,而艺术家作为对时代最敏感的群体,在这样的背景下该如何应对?绝大多数画家对这样的时代变化无动于衷,只有极少数画家真正用自己的作品给出了回应。说到底,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这个时代里,却又仿佛始终游离在时代之外,对周遭的变化恍若未觉。
张望2024年以来的一系列创作,恰恰体现了对AI时代敏锐感知,以及他为此采取的艺术对策。我们在他的创作中看到了两种极具张力的对比。传统的水墨艺术形态与当下前沿科技AI,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换句话说,他用水墨的方式回应了技术时代的命题。关于AGI的来临时间,马斯克和山姆·奥特曼各有判断。马斯克认为明年就会到来,山姆·奥特曼则认为它还会稍晚一些,但终究已近在眼前。在这样的节点上,人类该如何自处?艺术该如何自处?张望的创作实践作出了具有深度的回答。
他既为水墨介入当代现实开辟了直面AI语境的全新表达维度,也为自己一直践行的新现实主义水墨拓展了创作疆域。他进一步拓宽了现实主义题材的表达边界,将创作的观察对象从具体的日常生活场景,推进到AI大语言模型重新塑造而成的全新认知场域。
事实上,这正是他如今所要面对的数字时代的实况。如果说原来面对的是一个物理空间的现实的话,那么他现在所面对的则是一个精神空间的现实。这是对现实主义表现生活的一个巨大拓展,溢出了物理空间,而深入到认知与思维的层面。如果说最开始的现实主义,像库尔贝就画一个人在劳动、画一只鞋,要最直接地表现出画的是什么东西,人在做什么的话,那么在张望的艺术实践中所表现的就是人在思考什么、人是什么样的情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实际上,这不只是中国人,而是全人类共同的一种精神状态。比如说信息过载,我们每天手机都接收到排山倒海的信息,造成了我们每个人的一种精神涣散。如果说以前我们会专注地读一首诗,读一篇文章,会认真地看一幅画,那么现在我们没有这种耐心,这就是一个精神涣散的状态。另外,我们现在生活在虚拟现实中,在网络上我们不用自己的真实名字,而且网络上各种各样的信息真真假假,这就造成了我们人类的情感疏离的状态。甚至我们每天都会接触到,时时刻刻都会听到关于AI发展的炸裂的科技新闻,如AI又抢了哪类人的饭碗,哪个职业明天就要消失等。这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恐慌。还有马斯克曾说以后,人类就可以不劳动,也不用钱,就可以躺平了。我们失业了,还能做什么?我们人类的价值何在?这也造成了我们人类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这一切构成了我们当代人的精神状态生发的现场。如果说这种精神的现场是无形的,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大脑当中,那么张望的水墨作品恰恰是把无形的精神世界转换为可视的视觉质感,让现实主义的深度从生活表象进入精神内里。所以,我们看到张望所表现人物的那种精神失重状态,以及面目的模糊、错位、荒诞而不真实的空间,这一切其实都是我们精神的幻象。张望用笔墨把人类的精神幻象一笔一笔地、扎扎实实地表现出来。
关于AI与水墨之间的关系问题,或者AI与中国画之间的对话,其实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话题。如果说AIGC(即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是一种生成,那么水墨画其实也是一种生成,特别是张望的水墨画,从他最开始所做的肌理、拓印,完全是一种自由的状态,未知其方向在哪里,形成了一个生成的过程。AIGC同样也是一个生成,我们叫它生成式AI,它存入全人类的所有相关数据,通过固定的算法逻辑,当人类给它提示词,它就会生成图像。在这一过程中,它也存入了风格,又有风格的迁移,人类让它生成什么风格的就会生成什么风格。
那么,AI的生成和艺术家水墨画的生成的区别在哪里?水墨画是在我们人类主体性控制之下的一种生成;而AI虽然存入了所有的相关数据,但它的生成是由一个无表情、无痛感、无主体意识的工具所制作出来的图像。特别是我们在手机软件中所看到的很多图像,都是瞬间生成的。而水墨画的创作,是有时间过程的。无论是写意画的瞬间挥写,还是工笔画一层一层长期的积染,都是人类情感在时间积淀中的投入。AI所呈现的是一个由像素集合成的图像。而我们所创作出的水墨画,无论是矿物质材料,还是植物材料,都是一种物质的存在。特别是我们这种水墨的所谓具身性的创作,人和对象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内,用笔墨工具来完成的一个创作过程,这是AI所完全没有的。水墨恰恰是一个特别有当代性或未来性的艺术方式,或者是一种艺术的样态。
本次张望的展览,提出了一些问题。我们把AI作为一个题材,人类与AI之间进行互训,比如你做一张草图,投入给AI,让它生成一个图像,然后你再对它进行校勘。在你与AI之间的反复对话中,形成张望的《新世风景》。这是一个人与AI的互训过程、一个互相对话的过程,在这个互动过程中生成了最后的那个图像。然后,你用毛笔、用水墨又画了另外四幅。这整个过程就是一个时间过程,是人与AI之间的动态交流。但是另外的四幅,我理解的是张望把它们当成一个图像。如果说我们以前的表现对象是画的现实中的人,那么现在所表现和画的是这些图像。这是我的个人理解,可能不一定正确。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们是把AI作为一个题材表现对象?还是我们把AI作为一个与我们进行对话的工具?还是AI给我们的创作带来了一个新的可能。这就涉及是从题材论、反映论来看人和AI之间的关系,还是从创作论来看人和AI之间的关系。
1839年,法国人达盖尔发明了银版摄影术。照相术产生之后,整个绘画界一片恐慌。安格尔还给政府写信,要限制摄影的使用,理由是它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确实,摄影对当时的再现性、写实性的绘画是一个极大的冲击。那种写实性肖像,表现现实的场景,摄影机一下就拍摄出来了。因此,绘画的价值被极大地质疑。但是,绘画是向着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是把摄影当成工具来使用,与艺术家友好相处。像库尔贝、德加等,都接受摄影,用摄影作为素材收集的手段。对AI的使用,也可以借鉴摄影的使用,顺着这个方向进行发展。另一个特别重要的方向,就是反着摄影的作用来做。比如思考摄影做不到的是什么,而这恰恰是将来绘画发展的一个方向。事实上就是这样。印象派能够出现并发展,其中一个特别大的原因是当时是黑白摄影,没有表现色彩。因此,印象派找到了摄影的这个特点,找到了绘画要向色彩发展的方向。当然,印象派的产生有很复杂的原因,比如与光学色彩学的成熟有关等。因为彩色摄影是1861年,麦克斯韦从理论上证明了彩色摄影实验的可能性。到1904年,现在我们使用的彩色摄影才产生。而在摄影术刚刚产生的40年代黑白摄影,恰恰为绘画带来了色彩的突破口的可能性。还有一个方向,也是摄影做不到的,比如立体派以及抽象绘画等,都是“反”投影意志下而开辟的绘画新方向。
我想对于AI的使用,一个方向是像张望先生在这个领域所做的探索,给当今艺术家和AI之间的互动,或者叫人机互动或人机协作,提供了一个经典性的范本。同时,也提出了一个问题。是不是将来还有AI和艺术家进行新的合作的可能性?是不是还有AI做不到的新的生成可能?本次展览正是在这方面向我们提出了新思考。

吴洪亮(全国政协委员、北京画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