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太强,容易反噬。大作品里“奇崛+涨墨+大留白”是杀招;小尺牍、小横幅里还这么干,就有点像穿大衣进浴室——气势有了,松活没了。案头书法要的是闲、是近、是笔尖跟纸耳语,他有时候还是太想“镇住你”。

倪元璐这口奶太烈。学成了是骨,学熟了是壳。他早就脱形取神了,但观众一旦认死“吕金光就得这么奇”,他自己也会被符号绑架。下一步真要再上层楼,可能不是再加猛料,而是往魏晋本源里沉:把奇养厚,把狠养温,把“我看得出是你”变成“我不知道是谁,但心里一震”。
学院和评委双重身份,天然容易被说“体系内红利”。但他好在字确实能打,不是靠审稿意见写出来的。这点同行服不服另说,作品摆那儿,骗不了内行。

为什么普通读者也该看看吕金光
不是因为你懂草书。
是因为他这种人,恰好戳破一个误会:书法不是把字写端正、写漂亮就完了。
你看他一张大草,别先问“这是什么字”。你看线:哪根线在咬牙,哪根线在叹气,哪根线突然松手不干了。你看墨:哪里像暴雨,哪里像老墙脱皮,哪里像灯灭前最后一点光。你看空白:他不肯写满,是因为满了对不起那口气。

山东临沂出来的,王羲之故里那边的水土;又在巴蜀待过,麻辣和仙气都吃过;后来回山东教书,齐鲁的硬、晚明的狂、学院的静、展厅的吵,全搅在一支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