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人物到油瓶、石榴、烛台,绘画对象发生了变化,但缓慢、反复接近对象的方式并没有改变。邬大勇将这一时期理解为一种对观看的深入:作品经过大量时间的反复凝视,画面因此获得了一种独特的时间性——“那是凝视的痕迹,也是生命在场的证明”。
到了静物阶段,材料逐渐变薄,观看却没有变轻。在那些最平凡的对象中,艺术家仍然试图通过持续凝视,寻找超越对象自身的绘画力量。
认识林晨曦二十余年的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油画院名誉院长杨飞云,也注意到了这种不断变化的轨迹。他在为此次画册撰写的《在不断探索中寻找绘画可能性的林晨曦》中回忆,林晨曦早年是国内较早深入学习弗洛伊德绘画语言的艺术家之一,后来却进入完全不同的静物阶段,以大量时间和精力挑战绘画“深入”的可能。

《墙角的油瓶》 38×65cm 2014 布面油画
如此明显的变化,一度甚至令杨飞云感到困惑,“觉得那个阶段的林晨曦,似乎和以前的林晨曦不是同一个人”。多年之后重新观看,他反而认为,这种不断变化正是林晨曦可贵之处:真正的艺术家不是简单接受过去的经验,而是不断追问、反思,甚至否定过去的自己,寻找新的可能。
也因此,封治国将林晨曦三十年的实践视为“中国美术学院三十余年具象表现绘画理论与实践探索的一个生动个案”;邬大勇同样提出,可以将此次展览作为“具象表现绘画的一个个案来阅读”,并将林晨曦视为这一三十年学术历程中“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个体艺术家”。
从这个意义上说,“观看”不仅构成了林晨曦绘画的起点,也成为理解其后来不断变化的一把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