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百钧 百钧百荷026 31cm×41cm 2025
当画笔落向冬荷,她画的不是衰败,而是对生命最有张力的艺术形象,是风骨与时光的完美写照。李百钧画雪中芭蕾,画荷茎在风里的飘动感,更画那份“任你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的定力。别人画荷多画盛夏盛放,她偏要画秋冬的风骨——因为她知道,走过世事沉淀,外在的风华可以褪去,内在的脊梁不能弯;表面的浮华可以散去,胸中的骨气不能丢。

从早年的国画荷花,到今天的水彩四季,材质的转变从来不是为了刻意求新。她只是觉得,水彩的通透,可以画出叶子从绿到黄到褐的渐变,可以画出叶脉在寒风里的张力,可以画出雪落在荷茎上的轻与重。她把年画的装饰感、国画的写意、工笔的线条全融进了水彩里:墨分五色的道理,变成了色彩的层层晕染;民间美术的明快,变成了画面里的清亮底色。技法从来没有边界,需要它时,它便为精神服务。
过去做加法,学民间,学年画,学设计,做田野,建学科,把艺术的边界越拓越宽;如今做减法,删去繁复的纹样,褪去浓烈的色彩,只留下筋骨与精神。就像她自己说的,前段时间做加法,这段时间要做减法,看看能减到什么程度。艺术到最后,褪去的是雕琢的痕迹,留下的都是人生。
一笔落处,没骨有骨

刘曦林题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