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画花,讲究“折枝”——从万千世界里,只截取最小的一枝,供养在画案上。
那不是对自然的复制,而是对生命的一次郑重停驻。
西方静物画里的花则常常指向虚空:花开即谢,繁华终归于尘土。
赵培智的花,两者都不太像。
他的花没有花瓶,没有静物台,它被人捧在怀里——花有了“被捧着”的处境。
群山浩荡,个体渺小。
就算身处群山的缝隙,依然愿意怀揣美好。
这或许就是他想说的:宏大叙事从不缺主角,缺的是有人愿意弯下腰,捧起那一点具体的、易碎的、柔软的东西。
梦游之马
闭眼的人,睁眼的马

《梦游之马》160×150cm布面油彩2026
闭眼的人,睁眼的马。
它是一面放在群山缝隙里的镜子。
赵培智画里的马,是马,又不是马。
它保有马的躯体轮廓,却抽走了现实马匹鲜活的神态。

《被驯服的野马》160×150cm布面油彩2024
在《梦游之马》里,一匹通体鲜红的马,站在纯黑的背景前,四肢下端是白色的蹄——不奔跑,不嘶鸣,像一个从梦中走出来的影子。马背上坐着一个人,闭着双眼,倚靠在马颈上——他正在梦里。

《抱小马的少年》210×90cm布面油彩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