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学里的马,则是一个关于“看见”的悖论:马眼长在头部两侧,视野接近三百六十度,唯独看不见正前方三四米的盲区;马是蓝绿色觉,世界在它眼里没有红色;一匹几乎能看见一切、却独独看不见正前方并肩者的马,一旦被画成空眼,“看见”这件事,就从动物身上还给了观看的人。
至于颜色,他画过橘红马、绿马、蓝马、白马——给马换一种颜色,从来不是装饰,而是“谁规定它必须是棕色”的问题。
它不需要表演忠勇,也不必承担象征——它只是站在那里,被看见。这就够了。
众
挤满人的车,谁也不看谁

《旅途》220×540cm布面油彩2026
如果花和马是缝隙里安静的生命,那么《旅途》,是赵培智对“集体”最直接的一次打量。
一辆巨型的老式公交车悬浮在虚无中,车厢通透,挤满了人:有人戴帽,有人抱鸡,有人举手,有人看书,有人静静望向车外。
他们如此拥挤,又如此互不相顾。

《梯》220×340cm布面油彩2026
十九世纪,库尔贝把农民、葬仪画成“集体”;二十世纪,贝克曼在拥挤的城市空间里画“人群中的自我”。
赵培智做了类似却更安静的事:把“集体”从宏大的史诗叙事,请进了一辆日常的公交车厢。车厢里的“集体”,没有史诗,只有拥挤——以及拥挤也填不满的疏离。
《梯》更直接:地铁车厢,黑色几何线切开空间,各色人物、玩偶、轮椅挤在一起。
他画“挤在一起却互不相识”的当代。
准确得像一面镜子,照见的正是我们真实日常。
拥抱
荒诞尽头的体温

《拥抱No.12》70×70cm布面油彩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