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弧形的通道里那些横七竖八的炭木逼着你不得不弯腰、侧身、甚至匍匐前进,像钻进一具被大火烧空了的巨大胸腔。鼻腔里似乎有烟熏过的焦苦味,脚下踩碎炭渣的咔嚓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脆弱的骨架上。
黑暗深处,忽然会有小屏幕播放着炭木残骸的“前生今世”,可怜的微光中,让我们看到飞舞的炭粒,像某种灵魂一般如影随影……


当你终于从另一头钻出来,浑身沾满黑色的炭灰,头发里、指甲缝里全是细碎的粉末,那件入场时穿上的白色“病号服”早已变成一件斑驳的废墟标本。工作人员会示意你把它脱下,挂在出口处的墙上——此刻,这件沾满你体温、汗渍和炭尘的衣服,就成了展览的一部分,像一场集体受难后的祭奠。
碳灰沾上鞋底、裤脚,无法完全拂去。这是展览中最具震撼的:你必须弄脏自己,才能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