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蜡不是艺术家生产的,而是从那座历劫重生的城隍庙中收购的。每一公斤蜡都曾属于某个具体的人,曾在某个具体的时间被点燃,曾见证过某个具体的眼泪或微笑。艺术家梅法钗以“吨”为单位将其收购,表面上看是一种近乎粗暴的物质化,实则是对那些无名祈愿的最高敬意——他将不可度量的虔诚,转化为一种令人屏息的物质体量。
而头顶照射的2500K人造光,色温介于烛光与白炽灯之间,既温暖又疏离——它来自展厅的照明系统,而非自然光或烛火。于是,一个荒诞的并置出现了:脚下是烧焦的宗教遗迹,头顶是美术馆的精确光源;你在寻找废墟中的神圣性,却发现照亮它的光也是被设计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