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过头来看,作为外籍画廊主,劳伦斯早期在选择、阐释艺术家时,由于其超前的眼光,曾被误解为一定程度的兼顾海外市场的审美偏好,这也是有批评认为的“部分选品迎合西方对中国的想象”。但我认为,若是站在全球范围来看,恰恰说明了这是劳伦斯在促进中西文化与市场融合的一个开端与一种努力。
另外,在经历2000年代当代艺术泡沫的过程中,香格纳同样会被市场浪潮裹挟,劳伦斯后期也反思,由于规模扩张阶段一度丢失原本小而紧密的工作状态,之后他选择重新回归灵活小机构模式。

我在跟踪香格纳的发展过程中,始终认为,其真正的历史作用与意义,并不在于创造业绩,而是在中国艺术市场空白时代,建立了一整套制度,让中国实验性当代艺术可以活下去、被看见、出国门。劳伦斯这种以画廊为平台,把艺术家、展览、藏家、国际机构串联起来的做法,可以说是直接参与了奠定上海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重镇的基础工作;至于有人说的其局限,那也是一个时期中国当代艺术推向全球化进程中整体存在的时代性问题,或者说是在不同观念、不同角度、不同立场发生碰撞时产生的分歧。
(文/朱长元 来源:朱长元艺术IP)
作者简介

朱长元,资深媒体人、收藏家、独立艺术评论家、国际艺术经纪人。朱长元以独特的风格谈艺术创作和艺术市场,用可操作的角度讲述艺术知识和艺术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