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最为令人着迷而且也令人叹惋的则是,孙博文去世太早,对于水墨大写意的探索而言,要么认为已经抵达极致,要么认为还可以走向更为超逸简远的境界,对此无疑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笔者看来,更为倾向于认为,孙博文先生的大写意确实已经打开了一个雄浑的世界,打开了一个抽象自然,浓丽色彩的大写意世界,但可能还有着更大的可能性,因为这是已经隐含在孙博文先生自己的作品中的,这就是可能很少有人去关注的一个方面,即,孙博文先生与禅宗的关系。这是一个看起来几乎对立的维度,但却被结合起来,其中有着微妙值得深入思考的地方。

《石涧飞流瀑布长》245×123cm 1998年作
一方面我们从孙先生大量的书法题诗中看到他对于禅意的追求,比如前面那幅名为《山色云容泼墨深》作品的题诗就有“平生野然无拘束,万里长空自在天。试看脱离带水笔,正是禅意即悟时。”而且这首诗歌还反复被题写,比如《霜林尽处碧溪傍》上也是这首诗,我们就要思考一种可能性,是否在繁复又浩大的精神气概中,还有着野逸禅意的简笔的可能性变化?

《霜林尽处碧溪傍》412X144纸本水墨2000年
另一方面,则是孙先生自己的一些作品也是与佛教相关,比如《涅槃》的设色作品,也是抽象笔触与意象图像的结合,当然,对于孙博文先生而言,他所理解的禅意,可能更多是一种超越生命的大灵魂,是一种摆脱人世牵缠,更为具有自然直自在野逸灵气的呼吸,乃是超越人性的自然伟力。此雄浑中的禅定,也许可以为伟大的大写意开启一种新的意境,这是看到孙博文先生作品的艺术家们可以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涅槃》358X143纸本水墨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