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理解中:材料应用是在对其自身物质性及视觉属性的组合、转译和重建当中对特定精神语汇的再定义和重新阐述,确立其独立的审美价值。这也是我对综合材料绘画创作认识的起点,我的创作实践也大多于此相关。
“象”的再造
“象”,除却客观形象指涉,也包含对对象的感受。
反思过往的创作经历:纯粹追求观念与技术手段容易使绘画成为教条与图解;单一强调视觉效果有沦为笔墨游戏的危险。
材料介入,赋予了造型的新视角,为“有感受的造型”提供了不同路径:材料并非特定形象的装饰,材料介入是对原有造型体系的解构。在材料并置造成的画面冲突中,固有形象一次次被打散;材料形态对表述欲望的约束和限制不可避免;固有造型体系无能为力,奉为圭臬的构成法则捉襟见肘。

静寂山居 180x160
综合材料绘画中的造“象”,既不能忽视材料自身的形态,又必须对自然物象在画面的表达提出自己的方案。在材料与画笔的双重作用下,形象在材料和感受双重挤压中被重新塑造;有顺利时顺势而为的意外惊喜;但更多时是不得已的逆势而动,在不断地重塑、建构和翻转后,形象在“绝境”寻求重组和突破。而重构如同是戴着镣铐舞蹈:地心引力的限制造就了舞者更有力量、更超乎想象的倾诉。
由此所造之“象”,始于自然,归于画面。沉着痛快,也暗藏数度反复;凝滞处,更是在“夹缝”中的左冲右突。造型,是与材料共舞中形象感受的呈现,是挤压当中的抉择、再造和重构。

清风 180cm X 170cm
《清风》之荷,源于对自然之荷的印象,却是在材料肌理共舞中的争、让,进退中的形态呈现,是制作中的率性而为,更是思虑当中的反复适合。此处之荷是对自然之荷感受的重新呈现,其中饱含的由近及远,进退两难、反复调试的纠结,与我也是种可贵的体验。
“意”的转译
尚“意”,并非有意。
创作实践中,我一方面寄希望于拓展原有架上绘画的创作方式,另一方面对古典东方绘画精神的追求趋于自觉。“笔意”、“画意”“意趣”,带有东方色彩的词汇更多成为审美判断的一种依据。
剥离传统绘画的技法体系,从传统美学当中汲取养分;在尝试理解传统“物质观”的基础上,对传统艺术中的诗性表达进行现代性转译和重构。“笔墨”之与“色彩”,“气韵”之与“结构”,“经营”之与“设计”,从个人的体验来说,将“意”当做沟通纽带,中西方知识体系在创作中得以兼容,也为个人化的绘画语言探索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

鱼戏莲叶间 180X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