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能够参加杨国光的这个艺术雅集活动,也看到了很多老朋友,包括北京来的赵景宇先生。杨国光先生是我们甘肃美术界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艺术大家!他一辈子在西北师范大学教书育人,在艺术领域默默耕耘,他的作品我今天也认真看了一下,总体上感觉还是非常好的!毕竟也是九十岁的高龄了,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杨国光先生近两年的新作,看了以后感觉还是很震撼的,惊讶于他的艺术表现力,就像他顽强的生命力一样。组织这一场学术座谈会是非常有必要的,杨国光的艺术需要有这样深度和高度的学术活动来讨论和总结。
希望通过这样的艺术活动,能够发掘和推出西北的艺术家,在此要好好感谢一下赵景宇。我认为杨国光的艺术宣传得还远远不够,除了出版画集以外,是不是应该对杨国光先生的艺术做一下全面的梳理和整理工作,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给先生编辑出版一套《杨国光文集》,几卷本的都可以,总之就是要加大对杨国光先生艺术的深度研究、梳理和整理。最后祝“妙得其真”学术研讨座谈会成功!
谢谢大家!
——翟万益

马国俊发言
我来谈谈与杨老师的时空交错与生命的互动。其实,每个人都在一个特定的时空中存在和延伸,不同的社会与地域环境,决定着特定的人生历程。我和杨国光老师相差十六岁左右,他应当是我的老师和师长,但由于时空的差异,当他大学毕业,受到了极其系统而完整的专业化美术教育,而从事高等专业美术教育时,我方才是在一个极其特殊环境下从二年级休学,期待但还没有能力复学的童年时期。可以说,杨老师是生在甘肃兰州,而受专业美术教育最早,也是最为完整的美术教育专业的人。杨老师的美术教育历程,从自己接受到向他人传播,几乎经历了多半个世纪,同我的生命时长接近。因此,杨老师的人生就是一个充满着相对完整的中国美术教育历程与情怀的人生,他也应当是属于受专业美术教育最早、美术情怀最深,美术文化底蕴最厚,美术专业意识最浓的中国西部第一代受专业美术教育者之一。杨老师上学读美术学院并留校工作于美术学院时(当时能够就读于西安美院,并留校于西安美院工作的人),可以说是极少数,也可以说属于凤毛麟角的。
杨老师1961年在西安美院毕业留校,他几乎是和刘文西先生同时。后来到七五年调往西北师大后,应当说同先后工作并执教于该院的著名艺术家,包括吕斯百、常书鸿、黄胄、洪一然等先后做过同事或者说相互进行学术互动的经历与过程。在我看来,杨老师是一个持守着系统美术教育而又极度坚守中国画创作理念的一位科班出身、中国传统文化与绘画理念与实践的坚守者与实践者。也就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1991~1992年),当时的甘肃教育学院美术系成立之初,杨老师以美术专业导师的身份,便成为该系的美术学术定位的创始者,从而对全省的基础美术教师的培养与提高,进而大面积地延伸全省各地的美术教育人才的培育的广泛性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作为教育的核心与本质是一个爱的传递与传承,杨老师身上却也充满着一种爱的情怀。他爱绘画艺术,爱美术教育,爱中国传统文化,爱教育的本质特征,包括受教育对象的心灵世界的憧憬式塑造的全过程,他愿意用自序式的方式,展开对师生情感之间的真诚性诉说。再有一点,杨老师在绘画创作上,始终坚持以中国画为主体的多视角、多题材、多风格的创造理念与实践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关注在水墨写意花鸟画中的心灵塑造与表达方式,进而践行着以诗心与诗性入画的自我创作之路,不断践行着感性与理性,具象与抽象的形态互动,秉承着在中国画探索之路上的诗画融合的理念与思路,并将其付诸于自己的绘画之中。于是,他便将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提出的对“妙得其真”的认同与践行,借以表达他穿越了特定的历史时空并提炼出来的自我对“本真”的追求。同时运用了“妙得”之形,对本真予以高度再现,他用自己的绘画作品与诗歌,来实现与自我的心灵互动,从而用有限和的带有具象和抽象延伸的花鸟画面,以表达并提供自己所理解与体验的视角参照,有助于提升自我内心无限交集的无尽情感。可以说,杨老师用美术教育的人生体验及其过程,走向了对绘画实践的诗意表达,进而走向了对中国画理念的理性反思以及对自我生命的理解并把它提升到了哲思与哲理性思维的层面。
有幸可以参加杨国光老师的“妙得其真“诗画雅集活动,其概念与命题是非常好的,对一位已经进入耄耋之年的美术教育家来讲,进行这样一次学术梳理与提升,无疑是一件极为有意义和有价值的文化活动。杨老师说他从来没有举办过这样的活动,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些话几度可以让现场的人们流泪,杨老师的很多学生,同样受到感动!而我这个虽不是学生,但曾经和先生有过教育工作交际的受教者,也可以半个学生的身份,对先生表达内心深处的敬重、敬畏与敬仰。
——马国俊

北辰发言
2000年认识杨老师,第一次见面,杨老师对陕西王炎林的作品激赏有加,拿出一本杂志给我看,其强烈的表现主义风格和辛辣生猛的笔墨造型,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前两年有一次聚会,说到谢赫六法中的“传移摹写”,杨老师认为谢赫的“传移”,传的是主观之情,移的是自然之神。近几年看了一些画论,如陈传席的《六朝画论研究》,包括北大教授朱良志等人写的相关文章,均把“传移”解释成临摹复制的意思,直到我看到南京画院董欣宾的《中国绘画六法生态论》才豁然开朗,没料到杨老师和董欣宾的观点出奇一致,说明杨老师退休后边画画,边思考,视野开阔、思想开放,几十年来坚持以诗和随笔的形式写了许多心得体会,这些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宝贵财富。
关于杨老师的花鸟艺术,我谈两点感受。一、杨老师的花鸟艺术,注重笔墨和写实造型的高度融合,展现出严谨的学院气质。细一想,杨老师的写实造型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素描造型,素描造型讲究明暗变化,很显然,杨老师的笔墨造型是基于写实造型的一种抽象和提炼,似乎更偏向于中国传统画论中叫“造理”一说。北宋有个叫张怀的说:“绘画造乎理者,能尽物之理也。”苏轼评吴道子的画:“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杨老师的笔墨造型法度谨严,一笔一画毫不含糊。这里所讲的“法度”,当然来自杨老师对自然万物的深入观察,来自杨老师本人深厚的素描功力,但杨老师笔下的花鸟并不完全是生活化的,他画中的牛显得尤为特殊。如果说一般的造型注重视觉的表现,那么,杨老师笔下的牛,画出了他自己心中的样子。牛的造型及其意象,看上去既自在、又虚静。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唯有内心虚静,才有道的位置”。不论“缘情体物”,还是“缘理体物”,杨老师的花鸟形象有情有理,总体来看,理大于情。这里的“理”某种意义上更接近“道”,有点宗炳所讲的“圣人含道映物”的意思,说明“新意”和“妙理”出自于主客不分、物我合一的主体审美状态,这也就是杨老师的笔墨造型基于写实又超越了写实,既充满生命能量又高度形式化的缘由所在,从而体现了融合中西、笔到意到的结构美感和趋向于“理”的表现力。
二、笔墨和造型不可分,笔墨个性与笔墨表达对造型起着决定性作用,这是因为笔墨除了状物,更重要的是它的写意功能。回顾中国传统绘画,正如前面所讲的“造理”,儒学的人格主义精神构建了中国画学的美学框架,这一特质在花鸟画上体现得尤为突出,杨老师的艺术实践扣准了这一脉络。杨老师一生淡泊名利,专心于画学,心外无物,心无旁骛,在花鸟画的实践中走了一条内观自省、不失文人风骨的品格化道路。我们常讲的人文就是人的文化,就是人的自我完善和自我提高。有了这样一个前提,杨老师的艺术实践才有了全人格的投入和真诚严肃的表达,形成了自我之真与形态之美高度契合的内在逻辑,正因如此,杨老师的笔墨个性是含蓄内敛、质朴无华的,笔墨表达显得不骄不躁、果决洗炼,没有丝毫多余的修饰成分。王阳明在他的《传习录》中指出:“流行为气,凝聚为精,妙用为神”,将这句话用在杨老师花鸟艺术上恰如其分,精是生命本体,神是生命中呈现的理性和感性,而气将生命的能量发布于各处。在笔墨结构阴阳向背、正反离合的辩证思维中,杨老师的章法布局从整体到细节几乎到了无法增减的地步,从中散发出一种老而弥坚、充沛不衰的精神气韵。总之,杨老师把小题材画出了高格调,其艺术风格可以用十六个字来概括:阴柔恬淡、细瘦雅逸,刊尽繁华、清刚不俗。最后,作为晚辈,表达两点祝愿。祝杨老师健康长寿!祝杨老师艺术之树常青!
——北辰

赵景宇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