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油画
19.5cm×27.6cm
1977
漫艺术:但是在这几十年里,也不断在试图剥离它?
孟禄丁:当然,一直在剥离。我真正的艺术记忆其实更多从附中开始,那时候狂热地喜欢画画,虽然条件简陋,视野有限。后来在附中接触到苏派教学,再后来一点点看到西方现代艺术,内心其实早就埋下了叛逆的种子。只是因为年轻、信息有限,未能完全展开。一旦视野打开,那种反叛的冲动就更强烈了。我后来回想,少年时期那种叛逆,其实和早期所处的政治环境、文化氛围密切相关。它不是一个突然的转变,而是一种积蓄已久的力量。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完全意识到。

静物
纸上素描
23cm×34cm
1975

静物
纸上素描
23.3cm×16.3cm
1975
漫艺术:所以整个历程,看似是一次次的“出走”,但最终这个箱子又把您带回了原点。
孟禄丁:我觉得理解一个艺术家,必须要回到他的成长历程。就像理解一个人,得看他的原生家庭和教育背景,甚至这比后来的学院训练更重要。我们那一代艺术家的创作,脱离不开大时代的影响。当我们60后刚进入认知世界的年纪,就遇上了改革开放,各种新鲜观念涌入,那种冲击是根本性的。相比之下,50后更集体主义;而更年轻的艺术家,和历史之间的联结就没有这么强烈。这是时代打在每个人身上的印记。
漫艺术:似乎越往后,艺术家与其时代的捆绑关系越不那么紧密。像50后、60后艺术家这种强烈历史背负感,在西方艺术家中似乎也没那么重?
孟禄丁:对,每代人都有它的特殊性,每个国家也有。现在看来60后很大程度上是理想主义的一代——我们刚开始认识世界,国门忽然打开,各种新鲜事物涌入,这种体验成为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50后则更深入参与集体运动,比如上山下乡,他们是时代的彻底参与者,也因此更注重政治与集体叙事。而现在我们所经历的许多事,其实都可以从那代人的经历中找到影子。历史是有回报的,一代人的经验会直接影响下一代的生存环境。就像80后、90后,其实是在承接50后、60后所造就的社会现实。

父亲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