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老乡亲》1992年1728x185cm
入编《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人物卷
体系的备忘与水墨自省
现代人物画临摹、写生、创作“三位一体”的教学模式与发展由“徐蒋体系”而来,其面对生活与现实去融汇中外艺术优长,在历史各个时期都形成了鲜明的学术指向。百年来的现代水墨人物艺术演进中的新与旧、探索与发现、精进与守恒都凸显出传统与现代的文化接痕,也划定出现代与当代观念的段落感,从始至终都处在难以调和的调和过程中。
在人物画的现代转型过程中,前辈们给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我们做为后学需要常常去回望人物画的历史,看看都已经做了哪些,今天应该如何做,而未来还能怎么做?对于体系的备忘正是基于此而显得十分必要,由“徐蒋体系”而来的水墨人物画现象是与中国画的现代之路密切相关的重要话题,同时也是一个更加具体而实在的学院教育课题。
80年代以来,水墨人物画实现了从“徐蒋体系”向“后徐蒋体系”的艺术转向,勾勒出自身由传统到现代形态,进而切入当代性探索的发展路径。这成为在当代语境下,面对图像化时代的到来,梳理与建构人物画艺术新的问题意识、不断进行水墨自省、持续“全攻全守”探索的基点。此外,水墨人物画实践的深度与跨度,也可为当下重新评估中国艺术的当代性与思考当代中国画的错落性发展提供不同的思路与视角。

《太行秋阳》系列三 275X195cm 1996
入选“百年中国画”
一、体系的语境铺设
对于现代水墨人物画而言,“徐蒋体系”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提供了传统人物画与西方绘画相结合的切实可行的操作方法,或是其体现出来的具有鲜明时代性的现实主义艺术精神。更为重要的是,“徐蒋体系”对于20世纪以来“现代水墨人物画”这一创作现象、这一艺术门类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语境铺设作用。其关系到水墨人物画创作实践与理论探讨的视角、对象、范围等问题,并直接切入到水墨人物画“现代性”表征的核心。
自形成以来,“徐蒋体系”作为一个延续性的教学话题,深刻影响了水墨人物画的学科定位与发展方向。临摹、写生、创作“三位一体”式的教学系统,素描与中国画的融合问题,都凸显了水墨人物画所要面对的复杂、叠加式的学科基础。如何在传统与现代、中国与西方、造型与笔墨、写实与写意等多重二元关系、领域间融汇贯通并形成具有刻画现实生活能力的水墨人物画形态,是“徐蒋体系”产生的问题源点与目标指向。可以说,现代水墨人物画既是中西艺术交流碰撞之直接产物,也汇聚了中国画由传统走向现代性转换的诸多矛盾和难点。
具体而言,“徐蒋体系”下的水墨人物画实践,首先是从学院教育系统里“中国画”这一学科出发的。其思考视角、价值判断、探索方向与学院教学存在着密切关联,因而也不断回应着时代语境变化所生成的不同艺术话题,在本体层面形成了特定的学术导向、脉络传承和问题领域。从这一点上来说,“徐蒋体系”有别于社会化、大众化的中国画认知方式及形态流变。

王晓辉《太行秋阳》系列四 275X195cm 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