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照——金日龙个展
2026.07.04-08.29
策展人
杜曦云
联合主办
中央美术学院
展览地址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798艺术区D-06
迫切的沉静感:金日龙创作中的“中间性”
一、近作所反映的
贵州多雨,北京则干燥;依照风土设置自然的创作,顺势而为,也没说违背艺术家的主体性。所以,我们在金日龙工作室里,ta们在猜测一件平面画作的源材料。老门板的造型,类似旧树皮加工成的质感。却原来是纸浆翻模浇制;只是并非刻意做旧,作品的出厂设置是米白色,因为一直干不透,所以发黄、发霉;费大力气、大价钱,将半干不干的作品运回北京——这才干了。金日龙把这比作“普洱茶”的“发酵”,作品有“生命”,是自然的痕迹在继续他做到一半的创作。他让工作人员千万别把霉斑掸掉,自己小心翼翼地用胶固定了发霉的痕迹,过程的偶发结果固化为作品的最终形态。创作不是预设图像的实现,而转向对材料物质性在时间中演变的尊重与呈现。
不拧巴、顺势、随缘、过程性、媒材语言的物质特性本身——于是金日龙的性格语言和美术史内在逻辑语言汇聚在了一起:所谓后极简语境中的东方性(类似物派的“自然”观)抽象绘画,也不是什么标签式的设定目的,只是自然而然的,便这样了。
这种促使他晚近创作如此的绘画性格,贯穿在他的一贯脉络中。

⼀情
综合材料纸浆|221 x 258 cm|2023
二、创作分期与“中间性”性格
金日龙的艺术起点具有鲜明的时代共性:最初发端于学院派写实体系,对于私淑的抽象画大师、最初是从画册获得抽象了解的。对其抽象绘画语言演进的取径,评论者一般将之分作三个阶段,而这三分法同样具有一种绘画演变内在逻辑的普遍性:
第一阶段是从具象抽离后,聚焦于抽象的“绘画性”本身,表现为身体能量主导的动态笔触,带有抽象表现主义特征;第二阶段是基于对绘画基架与媒介语言的还原性思考,以及内在心性的沉淀,走向静态极简模式绘画,并发展出一种极简的“东方性”;第三阶段则彻底回归媒材的物质特性,让创作顺应材料与时间本身的逻辑,在感受性的展开中体现“自然”。
参照现代抽象绘画史的方法理路之一般的逻辑,金日龙作品的一个性格特点是,他常在不同阶段的交界处停留,有一种中间/过渡状态的痕迹。一方面,这种“中间性”有一种中国式性格的味道,犹豫、谨慎、在提纯化过程中没有抹去的综合化痕迹,既主张顺势而为、又带有某种执着的“迂腐”。另一方面,中间性又是不拘于学科化的纯化意识的悬置状态:在彻底推进某一形式逻辑之前,保留一些回撤到脉络先前阶段的拉扯、自省,从而将暧昧的过渡性停顿,作为一种映射复杂现实感受的张力空间。

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