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所有园林没有一个人,我就是让所有的观众自己进入园林的意境中。”他认为,尽管今人与古人所处的外部环境不同,但面对自然时的情感方式与精神追求是一脉相承的。
2025年,王明明在国家大剧院举办了“集虚寻境——王明明中国古典园林作品展”。他从庄子哲学中提炼出“唯道集虚”的创作理念,将“虚“放到了重要位置,强调空间的生成与留白的作用。在他看来,中国绘画讲“因心造境”,造心里的“境”,而如果仅依赖写生与再现,难以形成真正的意境。这种理解,也使他重新回到传统美学的脉络中,从宋元明清绘画到近现代大家,反复体会“虚”的价值。他以《江山如此多娇》为例,指出其最关键之处在于大面积的“虚”,正是这种处理,才形成宏大的气象。“气象”来源于这种虚实关系的把握。这些问题,不能靠技法训练解决,需要回到更深层的美学理解之中,包括对宗白华、王国维等关于“境界”思考的理解。

王明明《紫旭堆秀山》178.5×96.5cm 2021年
“要看原著,要看美学、哲学的东西,找到源头……传统的东西我们怎么去继承,有些东西不是在找技法,不是在找样式,而是在找你的心和你要继承的从形而上的角度的一种继承。我觉得AI时代的来临更需要。”如果只停留在技法层面,就难以触及中国艺术真正的根基。“在法度中、在规矩中发展”。真正的创造,并不是脱离传统,而是在严格继承中的生发。
他以梅兰芳为例,正是在深厚功力与规矩之中,才形成不可替代的个人风格。同样,历代艺术家的产生也体现出了清晰的源流关系。理解和研究传统,必须回到具体的艺术史脉络中,去辨析不同艺术家之间的承接与转化关系。他自己的研究路径,也正是沿着这种“追源”的方式展开,不断向前追溯。在他看来,只有在这种清晰的源流中,艺术的生发才是有根的。
“我不追求那种新奇,我更强调跟观众的一种沟通。这种沟通实际上是一种引导。引导观众进入问题,而不是迎合的。去年我做个展,很多观众给我留言,让我都很感动。他们看得懂,进去以后心马上就沉下来了。我画出这样一种心境的画,让观众静下来,就是我的一个需要。我这里的笔墨,不是剑拔弩张的,是往里收的,而且更淡、更虚,让画面更协调,痕迹更少。”他认为,中国画除了笔墨之外,最根本的是中国美学中的重要理念。这种深层的美学结构,才是区别于西方艺术的根本所在。
他日常坚持写书法、临帖。相比绘画,他认为书法中的某些问题更需要通过临习来体会,这种理解同样会反过来影响绘画的内在结构。


王明明《唐诗宋词三百首小楷手卷》(局部)34.5cm×990cm
退休之后,他的创作状态也发生了变化,更松弛。“我也没什么目标,也不是说我必须画多少画。更多的时候是在看资料,去园林搜集素材,很随意。我从来不给自己做规划,攒到一百多张了,我觉得可以做展览了,我就做了”。这种方式更加从容,也更接近一种长期生成的状态。
结语
从艺术家数字文献整理到艺术家个案,我们可以看到,两者并不是彼此分离的。围绕王明明的实践,无论是学习路径、创作转向,还是对传统的理解,实际上都指向艺术生成的内在过程。文献在其中的作用,不只是记录资料,也为理解这些过程提供了进入的线索。相比单一依赖作品,这种路径使研究能够在形式之外,进一步接近艺术形成的背景与逻辑。
艺术家艺术数字文献的意义,不在于给出结论,而在于为理解艺术提供持续展开的基础。
(来源:艺术头条)
画家简介

王明明,1952年5月出生于北京,山东省蓬莱县人。一级美术师,无党派代表人士。
自幼酷爱绘画,儿童时代的作品曾到三十几个国家展出,曾获世界儿童画比赛特等奖、一等奖。长期刻苦学习和创作,求教于吴作人、李苦禅、蒋兆和、刘凌沧、启功、卢沉、周思聪、姚有多等诸名家,打下坚实的绘画基础。1977年考取中央工艺美院未入学,1978年10月调入北京画院从事专业创作。
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大型画展,曾在新加坡、日本、加拿大等国和中国北京、香港、台湾等地举办个展及讲学,出版多种个人画集。
1990年3月-2000年5月任北京画院副院长,2000年6月-2002年2月任北京画院常务副院长主持工作。2002年2月-2017年11月任北京画院院长。2000年8月-2009年12月任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2010年1月-2015年4月任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曾任:第十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北京市人大代表。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届,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国务院参事。第六、第七、第八届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第四届、第五届北京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统战部海外联谊会副会长。北京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北京画院艺术委员会主任。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北京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央文史馆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