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创作中逐渐尝试将民间艺术的元素融入水墨。在表现海滨景象时,我会借鉴民间剪纸和驴皮影的艺术特点,使画面具有更强的主观艺术性,在描绘人物形象时,我会吸收年画的夸张与鲜明,使形象更具生动性与亲和力。通过这种“返身于民间”的实践,作品不再拘泥于文人画的雅致,而注入了质朴、热烈的生命气息,更加贴近民族精神的源泉。
因此,探索民间艺术并非“避开主流”,而是深入文化根脉的必要过程。它让我们真正理解了中国画的广阔土壤,使创作不再局限于书斋与文人趣味,而与民族大众的精神世界紧密相连。中国画的未来发展,同样需要从自身多民族、多地域的民间艺术资源中汲取力量,以民族的根脉滋养世界艺术的创新之花。

时空交融系列之二 129cm×124cm 纸本设色 2026年
三、走向世界:融汇东西方的艺术智慧
清代沈宗骞《芥舟学画编》中提出:“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若说伸向生活与民间是回归本源,那么走向世界便是开拓未来。在全球化语境下,艺术已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文化传统。中国画要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机,必然要在交流与融合中汲取营养。
我曾多次前往世界各大博物馆和美术馆观摩,从古埃及的神秘法老石雕、壁画,到文艺复兴经典画作。每次观展都像是一次穿越时空的文化旅行,都让我深感震撼。西方艺术注重写实传统,强调光影结构与空间深度。而自近现代以来,从古典主义到现实主义,再至印象派、立体派、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以及抽象主义等艺术流派的相继兴起,艺术的表现语言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多样化,这种多元的艺术探索不断突破传统审美范式,开拓了艺术表现的无限可能。

时空交融系列之二(局部)纸本设色 2026年
尤其是西方现代艺术中“表现主义”的观念,即强调艺术家内心的情感与主观体验,对我启发尤大。康定斯基在《论艺术的精神》中提出,艺术创作源于艺术家内心的必然表达,这种内在需求超越了物质世界的干扰,成为艺术创作的根本动力。这让我意识到,绘画不仅是再现自然,更是抒发心灵。因而在表现大海题材时,我尝试运用更为奔放的笔触与浓烈的色彩,以传达内心的澎湃,而非仅仅描摹自然景象。
西方艺术在形式构成上的理论亦对我有益。通过点、线、面以及色彩节奏的安排,画面能够呈现强烈的结构美与韵律感。这与中国画讲求的“布白”“计白当黑”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在创作实践中,尝试将两者结合,以求在保持水墨韵味的同时,强化画面的整体张力。

阳光沙滩曲 240cm×200cm 纸本设色 20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