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书林的艺术生涯,最引人注目的特质在于一次深刻的自我突破。他早年以谨严不苟的工笔画名世。1980年,还在鲁迅美术学院读大三的他便以工笔花鸟画《向天歌》参加“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并获三等奖;此后,《鹅鹅鹅》《弄春辉》《银梦》等工笔作品多次参加第六、七、八届全国美展并获奖。然而,正是这位在工笔领域已获广泛认可的画家,却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主动开启了向写意的转型。

马书林曾坦言:“对画种画域的不断拓宽,逐渐觉得工笔绘画的方式已满足不了我要表现内心对客观物象的感受,似乎在大写意的绘画形态上才能找到与自己的心灵物象更贴近一些的绘画语言。”这种从“精工”到“大写意”的转向,不是技法的简单更替,而是精神诉求的深刻变迁——当工笔的“精微”已不足以承载他内心的“浩荡”,他便以“写意”的“自由”来回应精神的需要。他从工笔花鸟的“收”走向写意戏曲人物的“放”,完成了由“工”到“写”、由“收”而“放”的蜕变,在“收放自如”的修养中,找到了与自己心灵物象“更贴近”的语言。
(文/张孟劬)

马书林的工笔花鸟画之所以能在当代工笔画坛中独树一帜,其核心在于他在“工”的严谨中注入了“写”的精神。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邵大箴指出:“人们常常认为工笔仅仅是客观地写真、写实,而忘却它在真实的形式中要承载作者主观的感情,要有写意的情怀与神韵。”马书林早期的工笔花鸟画正是这种“形神兼备”的典范——不仅造型精准,而且“注意笔墨情趣,在严谨的写实中流露出自由书写的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