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图片组合
189cm×80cm
2025
漫艺术:2024年新诗《闲事》中“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与《灾情》对天灾人祸的诘问,是否与装置作品形成了一种精神共振?诗歌创作和您视觉表达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
李向明:是的,您用“精神共振”这个词很准确。在我这里,诗歌、装置以及绘画等,是一个互补性的整体。有朋友常常用“多才多艺”来形容我,其实不然。多才多艺的人很多,比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通的人,那叫多才多艺。传统的才子佳人都是多才多艺者,多以表达自己的素养云云。多年前,我就对媒体回答过这个问题。各种创作形式都有其优长与局限。诗歌,作为语言学范畴,具有不可替代而独特的表达方式与阅读魅力;而装置也好绘画也罢,各种艺术形式都是视觉语言范畴,所能表达的方式与欣赏魅力同样是不可替代的。虽然,诗歌往往也可以用一张画来表现;一张画也可以用一首诗来解读,但它们都不是它们各自的真实存在。我之所以涉猎不同的创作形式,就是由于某种单一的形式常常感觉不能尽言,于是涉猎其它领域。
关于“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这是仓央嘉措《空地》中的诗句。大佛看透的事,是对众生的安慰。其实,众生一辈子就是为了“生”而奔波,为了“死”而忙碌。“天灾人祸”实际是底层逻辑的常态,无解的常态!

◎街头的现代主义
图片组合任意大小
2025
漫艺术:您早年提出“补丁美学”,强调修补与再生。在近年的装置作品中,比如对老柴门的重构,是否可视作对“补丁”概念的立体化扩展?
李向明:虽然,“补丁美学”的提出是从形式语言出发的,但从更深层次思考,是有社会学意义的。比如梁漱溟的改良主义思想,就是在原有社会基础上的改造、修正。历史已经证明,历代暴力革命,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当下的乡村振兴,常见的是推倒重建,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因此,这个“立体化扩展”包括了乡村发展理念及视觉的乡村意象。
漫艺术:您在2025年参加了希腊的“中希交流展”,这一展览以“撕裂与弥合”为主题,聚焦古老文明的当代反思。在全球化冲突加剧的背景下,中国艺术家如何通过作品回应“弥合”这一命题?您的参展作品是否延续了您“补丁美学”对创伤与修复的隐喻?
李向明:当今世界面临着多重挑战,按联合国的说法是:地缘紧张、互不信任、“热”冲突,新冷战,一切期待建立新的社会契约来共同应对全球问题。“撕裂与弥合”这个展览,希腊媒体的报道认为:《展览》探索了裂痕与修复的情感与象征性情境——在一个充满分裂却又始终寻求治愈的世界里,以“撕裂与弥合”为主题,针砭时弊,切中现实,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当代人的普遍焦虑。
关于中国艺术家如何通过作品回应“弥合”,需要对作品进行具体解读。概括地说,面对当下,大家的参展作品普遍以揭示、批判、自省的态度切入参展主题。比如孙学敏的抽象表现作品《谎言》、王宝菊的行为影像作品《荒原》、滕宝庆的观念摄影《我是谁》等等。
我的参展作品与以往大不相同,我第一次以摄影图片为主体材料,缩放拼贴。正月在纽约街头拍摄了数百张无名氏们的涂鸦,基本都是来自垃圾桶、施工现场的临时围墙、报刊箱、广告牌等处。涂鸦的内容既有小广告宣传类的,又有无聊无畏的随便乱抹;既有表达个人意志主张的,也有发泄个人情绪与愤懑的……可以说无所不及。这些涂鸦,既是城市街头的特别风景,也是高楼背后的故事呈现;既有对城市规范的破坏性因素,又有补救与激活死寂的城市水泥方阵的作用。在一定意义上,城市涂鸦,就如一颗完整光滑的蛋壳上出现的一道裂缝,使得刻板的秩序中透过一道不一样的气息。它们既是一道城市的伤疤,也是在一定意义上对人性解放的补救。用这样的图片拼贴本身,就是补丁形式的再现。作品的视觉效果是超越最初想象的。
(采访/胡少杰来源:漫艺术)
艺术家简介

李向明,艺术家,涉猎诗歌、散文、评论、建筑等领域。作品参加了意大利威尼斯建筑艺术双年展平行展、北京国际艺术双年展等国内外学术展览100余次;获奖30多次。作品载入《共和国美术之路》《1979-1999中国当代美术》《1979-2019中国当代艺术四十年》《中国美术大事记》以及欧洲出版的《全球化在东方》等几十种史论专著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