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画坛水墨名家李公兆虬,以如椽之笔,泼洒丹青,作墨驹系列十余幅,观之若闻金石裂帛之声,恍见汉家气象自千年尘雾中奔涌而来。其马非凡马也,乃取法霍去病墓前石雕、武梁祠石刻之魂魄,融以当代视觉之奇崛,终成笔下雷霆万钧之势。今试以文言记其神韵,并系以诗,以彰艺道之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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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虬《天马歌》300x70cm
李公作画,首重“骨相”。尝言:“今人画马,多追唐宋之丰腴,吾独慕秦汉之嶙峋。”观其勾勒之法,以浓墨作铁线,纵横捭阖处,若将军运斧凿山岩;淡皴渲染时,似匠人抚碑拓古痕。马首昂峙,颈项屈曲如弓,四蹄腾跃似戟,筋肉隆起处隐见山岳之脉理,鬃尾飞扬时恍带塞外之沙风。尤奇者,马目常以金石剥蚀法点之,沧桑凛冽中自含星河璀璨,所谓“凿破混沌见精神”者是也。

李兆虬《白驹过隙》200X123cm
丹青之道,贵在通古铄今,李公作《天马歌》,素缣横展,墨气蒸腾。但见龙驹破空而出,若昭陵之骏踏破时空,挟雷裹电,骤现人间。其势也,昂首振鬣,霜蹄裂云;其态也,筋骨铮铮,恍闻铿然金石之声。
观其笔墨,非止摹形,直取汉唐魂魄。浓淡交错处,似有太乙真人炁贯毫端;枯润相生时,恍见李公麟线描遗韵。马首仰啸,若闻“天马来从西极”之古调;尾鬃飞扫,如见“籋浮云,晻上驰”之仙踪。尤妙在虚实相生:云雾氤氲以泼墨,混沌初开;肌肉虬结用焦笔,金石可镂。马目一点晶光,洞穿千年烟霭;蹄下数缕飞白,荡开万里河山。此作深得“离形得似”之旨。昔韩干画肉,曹霸画骨,李公独写其神。奔雷之势不在蹄,在云雾吞吐间;追风之速不在腿,在天地震荡处。观者但觉汉武《天马之歌》隐约耳畔,周穆八骏之影恍然目前,乃知画家非绘马,实以笔墨铸时空通道,使秦汉雄魄与今人精神共驰于尺素之间。

李兆虬《春风得意》136X43cm
再观李公《春风得意图》,仍水墨之奇观也。以汉石雕马首入画,然不取金石之刚硬,反以墨韵化其形质。观其用笔:焦墨皴擦,若千年风霜蚀骨;淡墨晕染,似暮云浸透残石。斑驳处尤见匠心,或枯笔飞白若剥落之痕,或浓淡交叠显光阴层积。马首昂然向天,双目虽石而不能眄,然墨气蒸腾间,恍闻裂石长嘶,直欲踏破素纸而出。
妙哉!以静物作动态,化金石为血肉。纯用水墨而五色俱现,不绘春风而得意自彰。马年将至,此作非止写骏骨之形,更寓龙马精神于苍茫墨象。所谓“形骸虽委尘,精气已驰宙”,汉石之魂借水墨还魂,千秋意气随春幡重生。观之岂独赏艺乎?实见华夏文脉之奔涌不息也。
画展中,李公曰:“马者,龙之精魄,地之烈焰。汉武西征,汗血踏碎昆仑雪;昭陵六骏,铁蹄叩响贞观钟。今吾作马,非追形似,实慕其背负青天、开拓八荒之气概。”昔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云:“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李公之马,骨气兼备而超乎象外,诚可谓“笔底汉风开新境,墨中秦月照今人”。
诗赞三章
(一)
凿石精神入墨胎,汉家气象掌中来。
锋棱岂止刻筋骨,万里风烟眼底开。
(二)
焦墨皴成太古山,忽惊龙种出尘寰。
鬃毛扫处星辰坠,踏破阴崖第一关。
(三)
朱砂点额印沧桑,石绿染蹄霜雪光。
莫道画师偏爱古,寸缣能纳海山苍。
昔韩干画马,肉中见骨;李公画马,石中生韵。其艺非止技进乎道,实乃以金石为骨、以时空为墨,重铸民族美学之基因。当此马年,观此骏马图卷,不惟见艺术之革新,更窥见中华文明那种历劫不磨、愈古愈新的磅礴生命力。正所谓:“秦汉雄风在,今朝墨更浓。神驹终不老,踏月过苍穹。”
(文/刘志勇,乙巳冬月夜撰于舜耕寒舍 来源:丹青新视点)
作品欣赏

李兆虬《春风得意》60X60cm


李兆虬《马说》200X200cm


李兆虬《得意图》136X43cm


李兆虬《马到成功》100X50cm
画家简介

李兆虬,1957年生,山东高密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中国画学会顾问,山东省美协综合材料绘画艺委会副会长,山东省书画学会学术委员,山东师范大学艺术硕士校外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