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国画大师李可染的鼓励,更让单应桂坚定了把年画艺术传承发展下去的信心。1956年,单应桂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师从叶浅予、李可染、李苦禅、蒋兆和、刘凌沧等先生。大学二年级时,单应桂创作了一幅年画《和平幸福》,童年对于年画的情愫流淌到了笔尖,跃然纸上。可她的内心却十分忐忑,“在高等学府里,画的都是阳春白雪的东西,我突然间换了个下里巴人,能不能被接受?”不料,这张年画得到了她的老师李可染的肯定:“这张年画很有味。”单应桂回忆:“他说这个是中国的,很好,你就画下去。”在那个时代,李可染的这种认可不仅是肯定了单应桂的个人作品,更明确了一种艺术理念。“现在我们都知道年画和民族文化传承联系在一起,但那个时候在单应桂心中尚不十分明确。对于民间艺术,是褒还是贬?是瞧得起还是瞧不起?李可染先生说明了这个东西不是下里巴人,它代表了中华民族。”老师的首肯,让单应桂确定了一生国画、年画并行的创作方向。

单应桂年画作品丨《和平幸福》
果不其然,这幅《和平幸福》的年画获得了艺术界的广泛认可和高度评价,产生了世界影响。这幅年画被中国美协送到世界青年联欢节美展,被称为优美的社会主义造型艺术,在莫斯科展出。1958年3月号《美术》杂志在刊载此画的同时,发表了单应桂的创作体会。此画被收入薄松年先生编著的《中国年画史》。

单应桂年画作品丨《母子情》
单应桂告诉记者,她晚年最放心不下的画种就是年画。“倒不是我多么拿自己当回事,而是跟我同龄的年画艺术家都一个个故去了,我晚年的时间就这么多了,如果我再不为年画的传承发展鼓与呼,就会给人生留下遗憾。我们有这么好的文化积淀,如果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毁掉就太可惜了。”
淡妆浓抹总相宜
单应桂说,年画就是自己的乡愁。“一个如此接地气、扎根于民间沃土的画种,无论它的内容和形式都难以使人忘怀,对每个人来说,它就是故乡的味道。”她认为,民间艺术是很多艺术家的“母亲”。“一些画家从年画这类民间画种里吸收了养分,成名后却自恃高雅,嫌弃这种民间艺术太土。”这让单应桂为民间艺术感到不平。

单应桂年画作品丨《湖上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