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面丙烯
60cm×60cm
2021
金老师九十年代的作品仍带有表现性倾向,积累了大量传统绘画经验。但后来他逐渐走向简化与克制,这实则是与过去积淀发生冲撞、继而抛弃某些矛盾的过程。他的画面看似秩序井然,但我认为实质是“反秩序”的。作为非具象画家,他追求的并非视觉愉悦或装饰性,而是内在的结构关系。这种追求未必能用语言明确界定,但在作品完成之际,自会召唤出与之匹配的理论表述。
目前我们对于艺术的认知,始终依赖于一整套知识系统。即便是对待抽象绘画,也总试图区分东、西脉络。其实自二十世纪以来,艺术知识本就彼此影响——比如浮世绘之于欧洲现代主义。从现代到后现代,艺术的发展仍有清晰线索:即艺术不断回归自身,在语言中自成实体。
金老师的创作正是如此。他的工作室我多次造访,他的几何结构不同于西方抽象传统,也不是蒙德里安式的构成,而是自成一种独立的语言体系。在我看来,当代中国需要这样一种理性、冷静、非情感化的绘画探索方式,让我们重新理解绘画语言本身如何自主生长。
我们太容易将抽象等同于抒情,但其实抽象未必依赖情感表达。金老师走的正是一条不一样的路:不抒发情怀,只关注结构本身。如果我们仍用古典美学解释当代绘画,很容易陷入困惑。他的作品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不一定成为标准,但确是一种有效的独有表现。
说到底,所谓东方式或西方式,不过是一种说辞。真正重要的是艺术的独特性。金老师近年的作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成立——它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语言。
——王春辰【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恒(二)
布面丙烯
225cm×600cm
2021

◎恒(一)
布面丙烯
225cm×600cm
2021
金老师近年从恭王府到山东、壹美美术馆的多个展览,风格一脉相承。令我惊喜的是他创作量如此丰富。我们早年相识,深知他从1982年《奶奶》获全国金奖起,就聚焦朝鲜民族风情与乡土现实主义,作品曾多次登上美术杂志封面。作为吉林老乡,我深感黑土地风物与南方迥异,其寒冷气候塑造了独特的自然感受。金老师作品中最突出的是“光”的运用,成为他非具象艺术中的独特标签,光晕与形式平衡源自其持续追求。
本次“天地心音”展分为四单元:“天”系列如《夜行》《无形》充满力量与破坏感;“地”系列以影像质感引入视觉叙事;“心”系列探索线性表达;“音”系列体现节奏与矩阵秩序,共同展现其油画笔触与形式语言。
展览主题看似东方,实为东西文化交融的喻示。“心音”如庄子所谓“天籁”,是形而上的;而笔触与视觉表现则为形而下。通过超具象、超造型的方式,金老师以形而下之形呈现形而上之音,在抽象与意象间找到契合,形成其独特风格。这也将是未来探索的重要方向。
——于洋【中央美术学院党委常委、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心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