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cm×69cm║纸本设色║2024年
兰山的教学尤为注重“形而上的滋养”。他认为,共情能力作为艺术家形而上层面的基本功,“不好训练,只能去唤醒”。这一理念在教学中体现为对学生精神世界的关注——他不急于求成,不追求“立竿见影”的教学效果,而是通过探讨艺术本质、分享创作感悟、解读经典作品等方式,滋养学生的审美感知与情感共鸣。他让学生明白,艺术不仅是技法的呈现,更是生命体验的表达;绘画的至高境界,在于以心印心、以神传神。这种教学理念,不仅培养了学生的创作能力,更塑造了他们独立的艺术人格,让他们懂得艺术的价值不在于模仿,而在于真实表达。

人物写生·6
138cm×69cm║纸本设色║2024年
是的,共情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天性。当共情成为创作的内在动力,作品便有了温度和真诚。形似易得,神韵难求,神韵之源,在心不在手,画家的共情能力尤显重要。朱良志老师指出:“神韵是生命境界的映射,它不靠线条堆叠,而赖于画家内心世界的澄明与丰盈。生命是潜隐在中国画之中的不灭精魂。”因此,人物画创作的至高境界,正在于以心印心、以神传神。
美国艺术批评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曾强调:“要想获得艺术价值判断力,唯一恰当的办法就是在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做出亲身反应。”这也印证了人物画创作中主体精神的不可替代,就像兰山在小黄侗族大歌的歌声里偷偷抹眼泪一样,那眼泪真诚坦率,拳拳真心,人如其画。

人物写生·7
138cm×69cm║纸本设色║2024年
《权力的眼睛:福柯访谈录》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我不关心我所做的工作在学术上的位置,因为我的问题在于对自身的改造。”我与兰山曾聊到学术和审美经验的关系,审美经验其实就是对自身的改造。这种改造,在世俗眼中往往是“无用”的——它无法直接带来财富,甚至未必能带来即时的快乐。庄子与朋友看到一棵高大却歪扭的树,朋友惋惜它不能成为栋梁之才,庄子放声大笑:“幸亏它无用,要是有用就不会长这么高大了,早就被砍去盖房子了。”这“无用之用”,恰是人物画创作最深的奥义——当画家放下功利,才能真正共情;审美判断的心理和趣味的本质具有普遍性,而趣味往往也是“无用的”,正如那棵“无用之树”方能参天。

人物写生·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