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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雕塑,亦看见自己在天地间的存在方式与精神位置——曾成钢谈“天地间·曾成钢雕塑作品展”

看见雕塑,亦看见自己在天地间的存在方式与精神位置——曾成钢谈“天地间·曾成钢雕塑作品展”
2026-01-23 14:23:01 来源:中华网山东频道

第三章“天地精神”是展览的精神升华。这里呈现的已不仅是个体或历史,而是群体性的精神力量与面向未来的文明愿景。《太阳鸟》《春之舞蹈》《中华家园》《同舟共济》《百鸟鸣天》等作品,通过群体结构与象征构成,表达民族共同体的凝聚力与文化自信。本章空间更开阔,结构更具仪式感,观众可感受到从个体到群体、从现实到理想的精神递进。我希望通过集体性与象征性的语言,呈现民族文化精神在当代的延续与未来创造力,引发观众对文明的共鸣。

总体而言,展览从自然与生命意志出发,进入对生命本体的深层观照,再深入历史与文化记忆,最终升华为面向未来的群体精神与文明愿景。这不仅是一条视觉路径,更是一条思想与精神的路径,引导观众从观看走向体悟,从感官走向反思。每一件作品都不只是形体,更是思想、历史与文化的凝结,共同构建“天地间”这一哲学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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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要做这样一个展览?从20世纪初到21世纪,在中华民族迈向现代化的征程中,我们引入了西方现代雕塑体系,建立了相应教学系统。进入21世纪,中国现代雕塑的创作与教学面临转型,如何建构中国雕塑自身的核心张力已成为现实课题。其实早在20世纪70年代末,我们一进校门,前辈先生就在探讨中国雕塑如何走出自己的路。从学习到创作,我们始终在追问中国特色的造型、语言、民族风格与本土化,努力展现中国自身的审美体系。中国的造型与审美哲学与西方完全不同,但近代以来的现代化进程确从学习西方开始。进入21世纪后,随着国家各方面的发展,中央提出“四个自信”,尤其是“文化自信”,给了我们极大的信心。我们这一代雕塑家接受过严格的学院训练,在研习西方优秀传统中成长,从懵懂走向自觉。

我个人的发展算是一个特例。我的性格似乎先天决定了对雕塑风格的选择。我的风格既不追求很当代、很另类,也不完全固守传统。我称之为“守中场”。学院教育是我的起点,让我掌握了造型的基本规律与语言;而中国传统雕塑的哲学与审美,却早已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脉中。在本科与研究生阶段,我开始深入研究青铜器。青铜器作为古代礼器,一般人不会直接联系到雕塑,但我视其为纪念碑,是民族精神的象征。青铜器的纹样在我眼中是图腾,是民族意志充满张力的表达,深沉、霸悍而通达,绝不仅是装饰。那些精美的纹饰不是千篇一律的复制,而是深刻观念、审美标准和强烈意志的体现。我致力于将青铜器的纹饰、造型与象征性提炼得更加简练、纯粹。我的雕塑小稿追求的是更宏伟、更具视觉冲击力的表达。

《中国神话故事》1550×320×40cm×13铸铜

这种从青铜器中提炼出的形式语言与观念,贯穿了我整个创作生涯。我也努力在后期创作与公共雕塑中,将这种观念体现得更深刻。这次展览并未展示我所有作品,而是汇集了那些最能体现我造型观念与思考的代表作,是我多年来艺术理念的系统呈现。它不仅是一场作品展示,更是一条从视觉到精神、从形体到思想的路径。我希望观众在行走中,能感受到从自然到历史、从个体到群体、从现实到精神的递进体验。对我而言,雕塑的意义从不限于塑造形体,更在于通过凝固的形体捕捉生命的流动,将内在精神、文化记忆与生命律动变得可感知、可触碰。换句话说,我希望雕塑能让观众在空间中与生命、历史和精神对话。

“天地间”的展览理念,正是希望让雕塑成为观众理解世界、认识自我、感受文化与精神的媒介。它既呈现了我四十余年的创作轨迹,也试图回应当代中国雕塑如何在传统与现代、个体与群体、物质与精神之间寻找自身定位的命题。这不仅是一场关于生命、历史、文化与精神的对话,也是一条可行走、可体验、可沉思的精神路径。通过这条路径,观众不仅看见雕塑,更看见自己在天地之间的存在方式与精神位置——这正是“天地间”希望传达的核心理念。

(三)超越的创作实践与清醒的理论自觉

钱晓鸣:如何把创作与对于雕塑艺术的研究结合起来,你是怎么做的?

曾成钢:我一直认为,创作与研究并不是两条分开的路,而是同一条路上的两个维度:一个是通过双手、通过材料、通过空间去探索,一个是通过思考、阅读、历史和文化去理解。对我来说,它们不是先后关系,而是始终交织在一起的。从学生时期开始,我就特别清楚一件事:雕塑不只是造型,不只是技术,更不是把一个“好看”的形体做出来就结束了。雕塑的核心,是对空间、体量、时间、精神和文化的综合思考。它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历史性的、精神性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把“做作品”和“做研究”分开过,它们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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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很多研究,其实都来自创作中遇到的真实问题。比如我在做《鉴湖三杰》的时候,就遇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何在一个群雕结构中,让三个历史人物既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又能在整体上形成一种精神上的统一?如果只是写实,那就会变成三个并排的人像;如果太抽象,又会失去历史的指向性。这个问题逼着我去思考:中国传统造型艺术是如何处理“群体”“秩序”“精神气场”这些问题的?于是我开始深入研究青铜器、汉代石刻、佛教造像、传统器物的结构方式。我逐渐意识到,中国传统造型并不依赖细节,而是通过体块、节奏、比例、虚实关系来构建一种内在秩序。这时候,所谓“研究”就不再是书本上的,而是直接服务于创作的。每一个理论问题,都是从作品中长出来的;每一个形式问题,背后都隐藏着文化和哲学问题。

关键词:曾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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