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
1987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前后,他把问题推得更远。关于人类生存状态的那批作品里,他开始把陶瓷与金属结合,提出一种“可以生长的陶瓷”。这并不是一句漂亮话。陶瓷的本体往往意味着定型与终结,烧成之后它就固定在那里,几乎不再允许更改。金属的引入改变了这种“终结性”,它让陶瓷在尺度与结构上获得延展的可能,也让陶瓷从室内的观看对象,转向更具公共性的空间存在。《混沌的失却》《太空计划》《触摸世界》这些作品的关键,不在于“混搭”材料,而在于它们背后那种对边界的再划定。陶瓷不再只是皮肤,不再只是表面的釉色与肌理,它开始参与到骨架、支撑、张力的讨论中。换句话说,陶瓷在他这里逐渐从“器物语言”走向“结构语言”。

◎触摸世界-反视觉化的寓言
瓷
1800cm×100cm×6cm
2011
也正是这种结构意识,使他后来在方形规范里做《遗迹景观》《金砖》时显得顺理成章。方形并不天然通向传统,它更像一种人为设定的秩序。吕品昌把自己放进这个秩序里,反复验证自由的生成方式。内部的自由不是靠散漫,而是靠密度与差异,靠对材料控制力的细部变化。你能感到他在和“标准”较劲,却又不靠破坏标准来证明自己。对他来说,传统不是被供起来的遗产,而是一套可以被重新调用、重新发明的规则库。如果不用,就是浪费。他的观点在今天反而显得锋利,因为我们最容易浪费的,恰恰是那些本该成为方法论的传统资源。

◎展览现场

◎现场no.1乾隆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