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品及发泡陶瓷
150cm×86cm×60cm
2024
我愿意把吕品昌的近作理解为一种面向未来的“考古学”,但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提醒我们,今天的现场终有一天会成为遗址。所谓遗址,并不等同于历史的荣光,它也可能是后现代文明的废墟,可能是我们以为坚固的秩序在某个时刻突然崩解后留下的残片。陶瓷在其中的角色很微妙,它既脆弱,又顽固,既容易碎裂,又极难消失。它能被砸成无数片,却又能在千年之后仍被辨认出来。吕品昌把这种材料命运放到当下的结构语法里,其实是在把一个更大的问题推到我们面前,我们究竟要用怎样的规则组织我们的文明,又要把怎样的自由留给个体与精神。

◎现场no.五代
现成品及发泡陶瓷
140cm×80cm×50cm
2024
写到最后我反而觉得,吕品昌最打动人的地方并不是他“做了多大”,也不是他“用了多少传统符号”。他真正难得的是一种耐心,一种愿意在规矩里反复试验的耐心。他不迷信彻底的自由,也不迷信稳定的传统。他更像是在不断证明,陶瓷仍然可以成为当代思想的材料,前提是我们愿意把它当成一套严肃的语言系统来对待,而不是把它当成可随意调用的装饰资源。或许这就是他所说的无规则不自由的另一种解释,规则不是枷锁,它更像一座窑。你得先承认窑的存在,承认火候与限度,然后才可能在火里烧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作品出窑之后,它会完整,也会破碎,会被收藏,也会被埋置。可无论哪一种命运,只要它仍能留下证词,仍能让我们在碎片之间看见结构与精神的冲突,那么陶瓷就没有退场。它只是换了一种更艰难、更接近现实的方式继续在场。
(文/胡少杰 来源:漫艺术)
吕品昌作品欣赏

◎现场no.4
金属现成品及发泡陶瓷
170cm×86cm×62cm
2024

◎现场no.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