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经常出国看那些博物馆的东西,很感动,也非常喜欢,但是感觉有隔膜。这个隔膜就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东方人,不像我看古画、看笔墨这么亲,不用多解释,你本能地就能在这里找到一种自主的东西。
到一定时候,肯定会慢慢地强调自己的自主性和话语权,这是肯定的。越走向世界,越会考虑到这一点。同样的一个概念、同样的一种观念,因为我有一手的积累,我自己包括血液里、包括遗传的因素,如果我又是一个面对自己生活也热于表现的艺术家,再有你自己的一个语言体系上的一种亲切感和优越感——只要在一起结合,我觉得未来的路是比较宽广的,而且面对国际舞台也会腰板越来越直。

吴洪亮:刚才李津老师谈到对于中国画这份自信和他对于中国人的这种力量,那刘庆和院长,今天在一个国际语境中,是不是我们对于中国画的认识,包括我们在画中国画从学生到老师到今天的艺术家,他这份自信的逻辑到底在哪里?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
刘庆和: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学习过程中如何形成自我的判断力。这一点,我想我们在座的几位都是通过几十年来的艺术实践,都会有体会。也许觉得那是个弯路,也许觉得这是一条近路。但最后发觉,你成为今天这样创作的状态,肯定是要有一个“绕远”、最后又回到原来的路上,或者是一种决绝的选择。
在今天,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如何理解个人的情怀与别人给你设置的规范之间的关系。我刚才讲的这两个关系,最能体现出一个学生有没有可能在艺术创造方面发挥自己的特点、把自己的潜力发掘出来。这可能是最重要的。这也是在今天,学院教学之所以还存在这样的教学方式的原因。刚才吴老师也提到了,艺术创造是不是教出来的?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质疑的话题。但是学校总要把你引到门下。进门之后,我觉得后面就是个人的选择。当然,近些年学院教育的产业化,也使得我们在推展这样的话题时会有一些吃力。但我觉得,从教学角度来说,这是必须要面对的。

刘庆和《零度》306×800c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