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出任中国美协主席的范迪安,也曾不吝赞誉:“陈孟昕的作品总是具有一种大视野的景象,在宽阔的结构中,自然景观与人文气象融合在一起,人的生命与大自然的生命共同显示出生机,对生活与生命的热爱使得他的作品充满丰富绚丽的色彩。读陈孟昕的工笔人物画,往往能唤起人的一种家园意识。这种意识,来源于我们在画面的阅读中所联想到的某种生活记忆、某种对超越现实的澄明之境的向往。这种意识,也能使我们沉醉于充实的图像所弥漫的古雅的气息,并回到那绵长的诗情里。”
这些评论,对陈孟昕是一种鼓舞。即便他已是湖北美院副校长,且身兼数职,依然见缝插针地创作,不舍昼夜。2007年,他携新作《多米尼加风情》参加多个高规格官方展览;后来又创作了《腊月》,以评委身份参加十一届全国美展。
就在画界密切关注他的“大工笔”之路时,陈孟昕却并没有忘记自己出身于水墨人物专业。他每每疲惫烦忧,就会择机遣兴于水墨小品。在工笔与水墨之间往返逡巡,让他进一步体察到中国画艺术的微妙与丰广。

2009《腊月》(局部)
过了知天命之年,身为教授的陈孟昕,更加着意将自己平生所学所思,淬炼成理论成果润泽后辈。他参与主持的工笔人物画课程被教育部评为“国家级精品课程”;他为国家教育出版社主编了系列教材《写意人物画教程》《工笔人物画教程》,后者被评为教育部“十二五”规划教材。
2011年,被聘博导不久的陈孟昕,成为湖北省首批二级教授。在艺术的教研创三个维度上,他都收获满满。
这或许预示着又一次人生转向。
果然,两年后,陈孟昕接到了中国艺术研究院的邀请。在必然存在的短暂纠结里,他抉择的权重偏向了进京。毕竟,56岁的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2013年,陈孟昕离开江城,挥别滋养他艺术的“一方水土”。
进入首善之区的陈孟昕,视野更加开阔,创作主题更加多元,色彩延续微差和强对比两种形式,造型上则趋于自然生发。
最典型的是民族题材。以前表现苗族老乡的生活图景,人物通常较矮,一个重要原因是那时民族地区的劳动强度大,物资匮乏,个子普遍偏矮。后来,他的画渐渐“立”了起来,不但人长高了,行为也更多样、更自由了。比如《艳阳高秋》《云过长天》,山民背着孩子回望山头,或背着背篓笑对观众,相对于《一方水土》式的超现实唯美意境,有了从泥土里生发出来的质朴真诚。

2015《艳阳高秋》120X12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