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适的绘画探索:三种境域下的生命书写。
徐适几十年的绘画实践基本上是沿着三条道路展开的,体现了中国艺术家家的坚定与探索,也体现了中国绘画的可能性与机会。
第一条道路是发展了赵无极等人的绘画,即在东西方绘画之间寻求油画语言的可能性。色彩作曲家徐适以新的意象主义的方式,强化画面的肌理感,比赵无极的更为厚实给人以厚重感,色彩也更为富有表现力,乃至于走向纯粹的抽象肌理。

XUSHI徐适《自然.音乐NO.221》
布面综合材料
225x140cm
2025
第二条道路则是回到中国山水画,但在颜色上有着自己的独特理解。一方面是回到壁画与金碧的质感。比如本次锦都艺术展览现场的一幅纯粹金色的山水画,让我们感受到了盛唐气息与内在的深度,一种神秘又内敛的气息,让人安宁与沉醉。另一方面则是在丰富的色彩山水上面再加以墨色处理,画家要在水墨山水画与抽象色层之间形成张力,但一直保留了山的形状。色彩作曲家徐适还可以在金色质感的单色上有着进一步自觉的强化,尽管这与艺术家一直以来喜欢色彩的丰富性与绚烂有些冲突,但这可能更为体现出艺术家隐秘的另一面与其他的可能性。最近在北京民生美术馆展出的颜色之巅的西方大师作品中,最为醒目的无疑是克莱因的单色画、曼佐利的白色绘画以及德库宁的晚期抽象风景。走向单色无疑是一个精神提纯的升华。
第三条道路则是我最近在整体考察徐适先生绘画时,看到他2020年的《自然·音乐》系列的那段时间绘画作品以及2025年几幅作品所感受到的绘画语言的纯粹。这些作品有鲜明的语言特点,处理了绘画一直要面对的各种问题:如何在表达纷纭的色彩与情绪时,还有着内在的控制与平衡,并且形成画面形式清晰的张力与明确的语言。
这个2020年系列作品纷纭变化,具有节奏感和韵律。它的格子状、分隔、断开的条状、下坠感,时日错落,有着断裂。这是非常地道的一种抽象形式语言,后面的色彩异常丰富,且为竖条状所不反复切分,二者的张力获得明确的表达。因此,我希望徐适老师可以把这个方向坚持下去,因为这个系列来自于2020年的特殊时刻,他一定从封闭的经验和精神的苦闷中提纯了自己的情感与艺术感知,使之明确起来,竖行又断开的下行线条,也暗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历史趋势与感知状态,而背景的纷乱与混沌也暗示了变化莫测的时代危机,二者之间又形成了明确的差异与张力,尤其是这些线条的节奏与明确,让艺术家徐适的绘画形成了自己精确的艺术形式,这是真正来自于时代体会与个体提纯的佳作!

著名艺术批评家、策展人、国家画院研究员朱其
谈到徐适老师的抽象绘画与康定斯基关于抽象艺术的交响乐的哲学关系。康定斯基的抽象形式的音乐论实际上是受先锋派音乐序列主义开派宗师勋伯格的影响。勋伯格兼擅绘画,他跟康定斯基一起搞过绘画展。
徐适先生的抽象绘画受现代主义的东方主义影响,在图像上既有西方的几何主义元素,也有东方主义的书法性和毛笔笔墨韵味。90年代徐适的创作发展为作曲式的创作,色彩和笔触也变的更为自由而奔放。
2016年,我在北京大学举办的第34届世界艺术史大会的论坛上作了一个发言。题目是“抽象主义与书法性:20世纪中期中西绘画的书写现代性”,主要阐释了20世纪艺术中现代主义和东方主义的语言交融关系。

XUSHI徐适《自然.音乐N0.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