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69cm
纸本设色
2011
至于人类学、社会学的田野方法,对我而言更像是一种个人行为方式。我们除了从知识系统获取认知世界的间接经验,到了现场面对繁杂对象时,要把它变成画面,既靠绘画本体语言的训练,也靠现场的感知力。这两者没有先后之分,只是不同维度,始终处于反复交织的状态,无需刻意调和。就像伟大的工匠,技术训练到一定程度,自然能把粗糙石头打磨成精致物件;绘画也是如此,把这些不同领域的东西互相渗透、揉搓,才有可能建构起自己的知识系统。另外,我个人很喜欢庄子那种“逍遥游”状态,抑或称之为“游离”的哲学,这本就是中国画里很本源的东西。

△玉兔和蝴蝶
137×70cm
纸本设色
2011
库:“85 新潮”时期,中国当代艺术以一种激进的姿态拥抱西方现代哲学与艺术观念。而您作为“后 89”时代成长起来的艺术家,如何看待这场运动?您认为自己的实践是对其“反传统”路线的背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继承与发展?
雷:我觉得这些接近艺术状态、成就艺术家的因素,还有自身所学的铺垫,还是比较有继承性的。不过,如果把“85 新潮”作为前置命题是否恰当,我不太确定。因为我们当时身在其中,虽没处在“85 新潮”的核心地带,但它所呈现的艺术状态、社会景观,普遍让我们有了“个体回归”的意识——这很关键。那时没有既定样本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大家都在一个大试验场里探索。即便在中央美院这样一个小小的学院里,写实、超写实、抽象等各种艺术形态也能并存,这种多样态并存才是当时的真实写照。它不像现在社会,会先给出某种样板或意识形态先行的内容,完全不同于当下艺术生态。

△渡
58×38cm
青花滴瓶
2015
如果把1989年看作重要时间节点,有些话题不便多谈,但我恰好是1989年入校的一届,我们和之前的学长学姐们其实有着关联。和他们接触时,能全面感受到“85思潮”的影响。如果说我们当时有一点点反叛,那就是对“四王”这类看似守规矩的传统——其实还没搞明白,就被告知可以批判。这种状态并非源于对“四王”的真正理解,也没对传统做过梳理,只是在话语系统里觉得这些传统需要反思,更愿意站在对立面理解艺术,这是当时比较真实的情况。所以说完全没背离传统也不准确,但对学中国画的我们而言,传统本就是个自在的存在——选择考中国画专业完全出于真心偏爱。

△踏歌行